电梯门开了，他们走进去。
我切换到另一个窗口——这是十八楼，我的办公室门口。
不对，应该说，是陈泽宇以为的“他的办公室”。实际上那是股东休息室，我平时在那儿办公是因为懒得跑十九楼。十九楼才是真正的董事会办公室，有我爸的专属座位，也有我的。
陈泽宇从来没上去过。
他以为十八楼就是顶层了。
监控里，陈泽宇从电梯里冲出来，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苏晴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变得更明显了——大概是觉得马上就能坐上那个位置了吧。
门口站着一个行政助理，小姑娘刚来两个月，叫小林。
陈泽宇直接推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冲着小林吼：“人呢？那个姜离呢？”
小林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陈、陈总，姜小姐说她今天休息……”
“我问她人呢！”陈泽宇的声音更大了，“让她马上滚蛋！”
小林脸色发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苏晴走上前，轻轻拉了拉陈泽宇的袖子：“泽宇，你别这么凶，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然后她转向小林，笑得温柔得体：“你好，我是苏晴，新来的市场部总监。姜总监今天不来是吗？那她的东西……是不是可以收拾一下？”
小林看看她，又看看陈泽宇，小声说：“可是……姜小姐的东西已经搬走了啊。”
陈泽宇一愣：“搬走了？”
“对，今天早上她让人来搬的。”小林指了指办公室里面，“就剩……就剩那张桌子了。”
监控画面里，陈泽宇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里面空空荡荡的。
我让人把我那些私人的东西都搬走了——那盆绿萝是我自己买的，那个小书架是我从家里拿来的，还有墙上的那幅画，是我妈送我的生礼物。现在都没了。
只剩下办公桌、椅子、电脑，还有墙角的一张硬板凳。
标配。
陈泽宇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大概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苏晴跟进来，脸上的笑也有点僵。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从电梯里走出来。
是我爸给我配的保镖。平时他们就待在公司一楼的门卫室旁边，维持秩序，顺便帮我看着点。今天早上我给领头的发了个消息，让他们三点半上去一趟。
领头的叫大刘，退伍军人，一米九的个子，往那儿一站跟堵墙似的。
他带着人走到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地问：“请问哪位是陈泽宇？”
陈泽宇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梗着脖子：“我就是！你们什么？”
大刘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董事会决议和解聘通知书。鉴于您违反公司章程及劳动合同，即刻起解除您的职务。您的工牌和电脑请交出来。”
陈泽宇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一把抢过那份文件，飞快地扫了一遍，然后抬头瞪着大刘：“放屁！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创立的！董事会凭什么解聘我？我要见姜董！”
大刘没理他，转头看向苏晴。
“还有这位女士，”他说，“您涉嫌学历造假和商业间谍，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请您配合我们，不要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