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握在手心。
我的视线扫过角落里的液氮储存罐。
那是实验室用来保存样本的,因为风暴预警,我昨天才把它临时转移到生活舱。
罐体上贴着醒目的黄色标签。
警告:极低温可导致金属脆化。
这是高中化学知识。
我没想到有一天,会需要用到这个知识点来保证能生存下去。
苏暖暖还在那边对着镜头演戏,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对着外面瑟瑟发抖的企鹅比心:“宝宝们坚持住,妈妈马上就让你们进来。”
她为了真,真的打算把企鹅抱进来给它们取暖。
这种行为在南极条约里是严令禁止的,会造成严重的生物污染。
但我没有阻止。
我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了作空间。
“想救就救彻底点,”在桌边,语气平淡,“光看着有什么用。”
苏暖暖被我的话一激,咬了咬牙,举起手里的消防斧朝着通风口方向挥去,脚下一滑,斧头偏了方向,重重磕在旁边的电子温控阀门上。
阀门外壳瞬间开裂,线路接触不良迸出几点火星,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窗外的暴风雪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和舱内的警报声缠在一起,整座生活舱都透着一股窒息的慌乱。
显示屏上的室内温度数字开始闪烁,从22度变成了21度。
苏暖暖丢下斧头,捂着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姐姐对不起,我手冻僵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对着镜头吐了吐舌头,眼里却满是恶意。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稍微冷一点,就能切身体会到企鹅宝宝们的痛苦了,对吧?”
2
温控阀门损坏,刺耳的警报声在舱内回荡。
短短十分钟,室内温度已经降到了十八度。
陆志远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满霜,都是你给暖暖斧头惹的祸,赶紧修好它。”
苏暖暖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两条毛毯,对着手机镜头哭诉:“姐姐为了阻止我救企鹅,故意设局让我弄坏阀门。”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
声音低下去:“妈妈说得对,你什么都有了,连爸爸的遗产都是你的,我只有流量了。”
随即她又仰起脸,对着镜头提高音量:“她就是想独占所有热量,不顾小动物的死活。”
“行了,别演了。”
我冷冷地打断她的表演,走到控制面板前,调出后台数据。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温度下降的曲线。
陆志远见我不动,直接冲进装备间,翻出了我的私人物资箱。
那是科考队按人头分配的顶级御寒装备。
他一把扯出里面那条标温零下四十摄氏度的极地羽绒睡袋,转手就扔给了苏暖暖。
“暖暖身子弱,这个给她用。”
陆志远理直气壮,“这是对你弄坏阀门的惩罚。”
睡袋被抽走的那一瞬间。
前世冻僵在玻璃上的触感再次攫住了我,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抢回来。
但我停住了。
我打不过陆志远,还有旁边虎视眈眈的男队员。
硬抢只会让我受伤,在这缺医少药的极地,受伤等于死亡。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睡袋是单人温标零下四十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