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坐在首位,言语间尽是刻意的羞辱。
贵妇们看着我,眼神中透着怜悯或鄙夷。
就在这时,那个瘦马莺莺登场了。
她竟然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百蝶穿花云缎裙,那是只有正妻才能穿的颜色。
“老夫人,这是莺莺的一点心意。”
她手里捧着一尊晶莹剔透的玉观音,引得满堂惊呼。
“这玉质,怕是宫里的贡品吧?”
“这丫头真是有心,比某些只会算账的强多了。”
陆景淮宠溺地看着莺莺,对众人的夸赞很是受用。
我看着那尊玉观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我嫁妆库里的东西,是当年皇上赏赐给我祖父的。
“慢着。”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
“这尊玉观音,看着有些眼熟。”
莺莺脸色微变,随即委屈地依向陆景淮:“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舍不得莺莺出风头?”
陆景淮立刻沉下脸:“林知夏,坐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没理会他,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枚哨子,轻轻一吹。
守在府外的京兆尹捕快,瞬间冲了进来。
“你这是什么!”陆景淮惊怒交加。
我指着那尊玉观音,声音清亮:“这尊观音底部刻有‘林氏宗祠’四个暗纹,乃是我林家家传之物。”
“前几我房中失窃,丢了地契和财物,今倒是人赃并获了。”
捕快上前,翻转观音底座,果然看见了那几个字。
莺莺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这是……这是大人给我的!”
陆景淮面色瞬间惨白,他强撑着狡辩:“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何来偷窃之说?”
我冷笑一声,拿出大黎律法。
“陆大人,大黎律例第十七条,女子嫁妆归女方独有,夫家挪用,按论处。”
“且陆大人与我并无婚书备案在市舶司,按林家规矩,你不过是赘婿身份。”
最后这两个字,狠狠抽在陆景淮脸上。
在场宾客哗然,清流才子竟然是偷妻财物养瘦马的赘婿?
“你……你胡说!”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胡说,去官府查查便知。”
我挥挥手,捕快直接将莺莺锁了起来。
陆景淮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扇我:“贱妇!你竟敢如此害我!”
他的手还没落下,一颗飞石突然击中了他的手腕。
“堂堂七尺男儿,当众殴打发妻,陆大人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披黑色斗篷,腰间挂着长剑的男子跨步而入。
他眉眼凌厉,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气。
是镇国大将军,顾九渊。
他看都不看陆景淮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林姑娘,市舶司那边,圣上有请。”
4
陆景淮因为那两张地契,彻底掉进了坑里。
他卖掉的哪是旺铺,那是两间背着人命官司和巨额债务的死铺。
的打手很快就找上了门。
“陆大人,这两间铺子现在被封了,你欠我们的五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打手们直接住进了陆家老宅,把陆老夫人吓得中风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