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鸿门宴，即将开始。
这一次，我面对的，是整个皇宫。
是真正的，龙潭虎。
11
皇后的寿宴，设在坤宁宫外的露天华庭。
灯火璀璨，亮如白昼。
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
王公大臣，皇亲贵胄，盛装出席。
人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
在这片歌舞升平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无人知晓。
我跟在萧弈身边，缓缓走入宴会场。
他今，穿了一身墨金色的蟒袍。
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势人。
而我，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
未施粉黛。
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璀璨的灯火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们一出现。
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道目光，朝我们射来。
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我能听到，细碎的议论声。
“那就是尚书府的那个丑女？”
“啧啧，真是可惜了，靖王殿下这样的人物……”
“听说靖王殿下对她宠爱有加，亲自去求了皇后娘娘的恩典，才带她来的。”
“不会吧？靖王殿下的口味，这么独特？”
我面无表情，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我早已习惯了。
萧弈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他握着我的手。
握得很紧。
掌心，传来燥的暖意。
他甚至还侧过头，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
“别怕，有本王在。”
他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大概不敢相信，传闻中冷血无情的靖王，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我也很震惊。
但我知道，他是在演戏。
演给所有人看。
演给那位，高坐在凤位之上的皇后娘-娘看。
也演给，坐在不远处，那个脸色阴沉的二皇子看。
我们走到自己的席位前。
萧弈体贴地为我拉开椅子，扶我坐下。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宠溺。
我低着头，扮演着一个，受宠若惊又有些羞怯的女子。
我知道，我脸上的疤，是我最好的伪装。
它会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自卑，懦弱，上不了台面。
一个，被靖王冲昏了头脑，保护起来的，可怜的丑东西。
没有人会把我，和手联系在一起。
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场中逡巡。
很快，我就找到了我的目标。
户部侍郎，李谦。
他坐在二皇子的下首。
正满脸谄媚地，与二皇子交谈着什么。
他们离我很远。
隔着十几张桌案，还有来回穿梭的宫女太监。
想在他身边，制造机会下毒。
难如登天。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萧弈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紧张。
他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急。”
“猎物，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就在这时。
皇后娘娘起身了。
她举起酒杯，笑着说：
“今是本宫寿辰，多谢各位前来。”
“本宫提议，大家共饮此杯，祝我大周国运昌隆，海晏河清！”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