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地靠近，强大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在公司，叫我沈总。私下里，你不是该叫我……哥吗？”
他故意把“哥”字说得又轻又慢，像情人的呢喃，却让我毛骨悚然。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哥。”
“乖。”他满意地笑了，伸手，用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一颤。
我被迫看着他。
他的眼睛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瞳孔里惊慌失措的倒影。
“江念，”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你怕我？”
我能不怕吗？
我怕得要死。
但我不能承认。
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哥说笑了，我为什么要怕你？”
“是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还以为，你会怕我把你当年是怎么把我甩了的事，告诉沈驰呢。”
我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他果然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无话可说了？”他欣赏着我惊恐的表情，似乎很满意。
“当年你为了追我，可不是这副样子。每天跟前跟后，嘘寒问暖，我还真以为，江家大小姐动了凡心。”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凌迟着我的自尊。
“可惜啊，”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原来只是大小姐的一场游戏。玩腻了，就一脚踹开，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
我闭上眼，不敢看他眼中的恨意。
“对不起。”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沈陆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江念，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重新坐回他的王座。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扔到我面前。
“这是你要跟的那个的所有资料，三天之内，给我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
我捡起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瞬间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关于新能源的海外并购案，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外文数据，厚得像一本字典。
别说三天，就是给我三个月，我这个金融系的半吊子也看不懂啊！
“沈总，这个……”我为难地看着他，“这个太专业了，我可能……”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他打断我，眼神一冷。
“我不是……”
“江念，收起你那套装可怜的把戏。”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在我这里，没用。”
“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就带着你那个破产的爹，一起滚出京市。”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看着他冷酷的脸，终于明白，他不会给我任何退路。
我咬了咬牙，抱着那本天书一样的文件夹，站起身。
“是，沈总。我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差点腿软得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