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这回找对人了，她老公可疼她了。”
周敏害羞地低下头。
我夹菜，吃饭，不说话。
饭后，我帮婆婆收拾碗筷。
周敏在客厅看电视，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我洗完碗，擦手，走到她面前坐下。
“敏敏，我有个事想问你。”
周敏抬头：“嫂子你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还我的三金，怎么和我原来那套不一样？”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什么不一样？”
“重量不一样，颜色不一样，连钢印都没有。”
周敏眨了眨眼睛：“嫂子你是不是记错了？就是原来那套啊。”
“我记错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购买凭证的照片递过去。
“这是我那套三金的购买凭证，五十一克，两万八。”
又划了一张。
“这是你婚礼当天发的朋友圈，脖子上戴的项链，和我的凭证上一模一样。”
周敏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划。
“这是你还给我的那套，我拿去金店鉴定过了。”
“铜镀金，三百八。”
客厅安静了。
周敏的老公看看她，又看看我，一脸茫然。
周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婆婆从厨房走出来，脸上的笑还没落下。
“怎么了？你们聊什么呢？”
“妈，”我转向她，“敏敏借走我的三金，还回来的是假的。”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晓晓，你是不是搞错了？敏敏不是那种人。”
“我没搞错。”我举起手机，“鉴定证明，购买凭证，婚礼照片，都在这儿。”
婆婆的笑容淡了。
她看向周敏。
“敏敏，你嫂子说的是真的吗？”
周敏低着头，不说话。
“一定是搞错了，”婆婆的语气变了，带上了我熟悉的那种腔调，“一家人，何必这么计较——”
“两万八。”我打断她，“妈，两万八不是小数目。”
“那也是一家人的事，”婆婆皱起眉头，“你这样闹出去，让敏敏怎么做人？”
“她骗我的时候，想过怎么做人吗？”
婆婆的脸沉下来了。
“林晓，你什么意思？敏敏是你小姑子，她能骗你什么？”
“她骗我的钱。”
“什么钱不钱的，不就是几件首饰吗？”婆婆抬高了声音，“她结婚没三金，我这个当妈的脸上也挂不住，你借她戴一下怎么了？”
“我借她戴，”我说，“不是借她换。”
婆婆不说话了。
周敏还是低着头。
我站起身。
“敏敏，你自己说。”
“我那套三金，去哪了？”
7.
周敏没有回答我。
她只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婆婆开始打圆场：“晓晓，这事肯定有误会，要不改天再说——”
“我不急。”我看着周敏，“但我要知道答案。”
周敏的老公小声问她：“敏敏，到底怎么回事？”
周敏还是不说话。
我决定不等了。
周一，我请了一天假。
金店的回收服务我了解过，都需要登记身份证。
我去了市里最大的三家金店，拿着周敏的身份证照片——结婚时的请帖上印着，我拍下来过。
第一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