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三年，四十七份报告。”他说。
我抬起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房间里很安静。
“去年年中的那份客户方案，周琳在会上汇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连自己写的东西都念不顺。问她细节，一问三不知。”
他靠回椅背。
“我当时就让秘书去查了一下她的工作邮件记录和文件修改记录。”
“所以——”
“所以我知道，这三年，周琳署名的那些报告，大部分都是你写的。”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总，我——”
“你不用解释。”他摆摆手，“我找你来，不是要追究这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公司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会包装的人。周琳的升职，是我的疏忽。但这个疏忽，我会纠正。”
他转过身。
“林筱，下周有个大客户，我想让你来带。”
6.
从张总办公室出来，已经快五点了。
我还没走到工位，周琳就拦住了我。
“林筱，我们聊聊。”
她的语气不像命令，更像是——请求？
我跟她去了楼梯间。
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
“张总找你说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
“什么工作？”她盯着我，“是不是跟我有关？”
我没回答。
“林筱，”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上周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嗯。”
“但是——”她的声音压低了，“你也别太过分了。三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茶没少请你吧？午饭没少带你吧？有什么好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带上你——”
“带上我？”我打断她，“周姐，那些，是你署名我做事。这叫带上我？”
“你——”
“四十七份报告，每一份都是我加班写的。你拿去交了，拿去领了表扬，拿去升了职。然后在升职感言里，你感谢了你的猫。”
周琳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没说你功劳都是你的。”
“你没说？”我看着她，“你哪次在张总面前提过我的名字？哪份报告的署名里有我？”
她不说话了。
“周姐，三年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不是因为我怕，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我转身要走。
“站住。”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林筱，你别以为张总找你谈了就怎么样了。你没有证据。那些报告都是从我邮箱发出去的，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