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听完,眉头微蹙。
她拿起那截木心,仔细端详着。
“你看到的,应该是‘傀’。”
“傀?”
“对,被人用邪术控的活人。”
“他们还有自己的意识,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成了主人的奴隶。”
“他们脖子上的印记,叫‘魂印’,是施术者留下的标记。”
我听得心惊肉跳。
把活人变成傀儡?
这是何等恶毒的邪术。
“那个人,为什么要攻击我?”
“因为你身上有我留下的气息,而且你要拿的东西,对他背后的主人很重要。”
青玄放下木心。
“雷击木是至阳之物,能克制绝大多数阴邪。”
“他不想让你拿到。”
“他背后的主人……就是那个给墨砚下咒的人?”
“八九不离十。”
青玄的脸色有些凝重。
“能在清风观那种地方安一个‘傀’,说明对方的势力不小。”
“清风观虽然废弃,但毕竟是玄门正宗的地界,有祖师爷的气息镇压,寻常邪祟不敢靠近。”
“对方敢这么做,说明他本没把清风观放在眼里。”
我心里一沉。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是。”
青玄毫不避讳。
“从你差点被花盆砸死开始,你就已经被对方盯上了。”
“昨晚我出手,更是让对方知道了我的存在。”
“现在,他们不仅想要你,也想除了我这个障碍。”
我感到一阵绝望。
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贪便宜租了个房子吗?
怎么就惹上了这种身之祸。
青玄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现在害怕,还来得及。”
“我可以把你送走,送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然后我一个人来处理这件事。”
我愣住了。
看着她清冷的脸,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
却一次又一次地帮我。
现在甚至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风险。
我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而且,我能跑到哪里去?”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与其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不如留下来,跟他们到底!”
我说得斩钉截铁。
这可能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做得最勇敢的一个决定。
青玄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一抹赞许。
“好。”
“有骨气。”
她点了点头。
“既然你决定了,那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能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了。”
她拿起那截雷击枣木。
“我会用它,做一把桃木剑。”
“但光有法器还不够。”
“你必须学会最基本的自保能力。”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教你,如何‘感气’。”
“感气?”
“对,感受天地间的‘气’。”
“万物皆有气,生灵有生气,死物有死气,我们修道之人,吐纳的是灵气,而那些邪祟,靠的是阴气和怨气。”
“只有你能感受到‘气’的存在,才能分辨敌我,才能调动‘气’来保护自己。”
这听起来,就像武侠小说里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