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到里面有人？”
“没、没有……”
我沉默了。
刚才那个画面，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
还是说——
“苏姐，”陈默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你们在什么？”
我抬头，看到陈默、王建国，还有另外两个玩家——一个叫李薇的三十岁女人，一个叫张磊的二十岁男生——都下来了。
“地下室的门出现了。”我指了指那扇暗红色的门。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不、不能进去！”王建国立刻说，“规则说了，不能进入地下室！”
“规则说的是‘请勿进入地下室’，不是‘禁止进入’。”我纠正他，“而且这个‘请勿’后面没有说惩罚措施。”
“那又怎么样？”王建国皱眉，“你想进去？”
“暂时不想。”我说，“但我想搞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地下室，到底是谁开的？”
7
我转向红姐——她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复杂。
“红姐，这个地下室，是属于旅馆的，还是独立的？”
红姐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是……独立的。”
“独立于谁？”
“独立于……这个副本。”她的声音更低了，“地下室不属于‘幸福旅馆’，它属于‘更深的地方’。”
“更深的地方？”
“规则怪谈世界有很多层。”红姐说，“我们所在的‘幸福旅馆’是第一层。地下室……是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怪谈世界，是不是也像那些网络平台一样——有“算法推荐”，有“流量分层”，有“用户画像”？
第一层是“新手村”，规则相对简单，惩罚相对温和。
第二层是“进阶区”，规则更复杂，风险更高。
那第三层呢？
第四层呢？
地下室有三层。
使用须知第三条：请勿进入第三层。
那第三层里有什么？
8
“红姐，”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有没有去过地下室？”
红姐的瞳孔——如果那能叫瞳孔的话——剧烈收缩了一下。
“去过。”
“第几层？”
“第一层。”
“看到了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看到了……我的愿望。”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变成人。”红姐的声音很低，“真正的、活着的、有血有肉的人。”
我看着她那张没有眼白的脸，突然有点明白了。
“你是在地下室许愿了？”
“是。”
“然后呢？”
“然后我接到了‘等价任务’。”
“什么任务？”
“留在这个旅馆，做三年值班经理。”红姐说，“三年内，不能离开，不能辞职，不能拒绝客人的任何合理要求。”
我愣住了。
“你做了多久了？”
“两年零十一个月。”红姐说，“还有一个月，我就自由了。”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看起来吓人的红衣女鬼，其实只是一个……打工的？
“你的任务是谁给的？”我问。
“不知道。”红姐摇头，“每次任务都是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就像……就像系统提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