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你永远解释不清。
因为他们本不想听。
顾明还在录视频。
他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标题是：《震惊！假医生混进医院，险些害死病人！》
不到五分钟，就有几百个转发。
评论区炸了。
“这种人怎么能进医院？保安是什么吃的？”
“一看就不是好人，长得就有股骗子的样子。”
“还瘸腿呢，残疾人怎么当医生？”
“肯定是买的假证！现在假证到处都是。”
“建议人肉她！让她付出代价！”
我看着那些评论。
想起我妈。
她也是被这样对待的。
当年，周雅琴说她偷了项链。
没有证据，但所有人都信了。
因为她是聋哑人，是保姆，是”下等人”。
后来，她在医院看到周雅琴牵着顾寒川走过我的病房门口。
看到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用手语问护士：我女儿怎么样了？
护士告诉她：你女儿可能要截肢，她一直在等一个叫顾寒川的人，但那个人把她拉黑了。
我妈当场就崩溃了。
她意识到，是她害了我。
是她把我介绍给顾家，是她让我爱上了顾寒川。
最后，是她害我变成了残疾人。
她觉得自己是罪人。
所以她选择了死。
周雅琴指着我的鼻子。
“林笙，我告诉你，你妈是个骗子，你也是个骗子！”
“你妈死了活该！她就是个废物，除了跳楼还会什么？”
“你以后也会像你妈一样，没人要，没人理，最后去死！”
我的手在发抖。
眼眶红了。
但眼泪硬是没掉下来。
年轻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话？林医生真的是……”
周雅琴打断她。
“你也是一伙的对吧？你收了她多少钱，帮她说话？”
“我告诉你，等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小护士被吓哭了。
王主任这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挂断后，她对顾寒川说：
“顾先生，我刚才联系了三家医院，都表示现在没有神经外科医生可以过来……”
“你父亲的情况已经拖不起了，如果再不手术，可能……”
顾寒川打断她。
“那就转院！我不信这么大个城市，就没有一个医生能做手术！”
王主任叹了口气。
“转院也需要神经外科医生跟车，而且以病人现在的状况，本禁不起转运……”
她看向我。
“林医生，你……”
我摇头。
“家属不同意，我不能强行手术。”
顾寒川吼道：
“对！我就是不同意！我宁可让我爸转院，也不会让你碰他！”
我转身，走向更衣室。
身后，周雅琴得意地说：
“装什么装，还以为自己真是医生了？”
顾明还在拍视频。
“正义终于战胜了邪恶……”
监护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我没有回头。
4
我换掉白大褂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王主任打来的。
“小林，病人情况很不好，你确定不接这台手术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衬衫上有血迹，是刚才心肺复苏时溅上的。
头发乱了，脸色很白。
眼睛里带着疲惫。
“主任，家属不同意。”我说，”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