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不是宋总的……」
有人看到我，声音压低了，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嫂子来啦？」一个女同事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我，「好久不见，你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我勉强笑了笑：「最近胃不太舒服。」
「哦对，听白经理说了，你身体一直不好。」她自顾自地点点头，「也是，在家待着确实容易这样，不像我们天天加班，累是累，但作息规律。」
在家待着。
好像我没出去工作一样。
「嫂子平时在家做什么呀？」另一个男同事凑过来，笑得客气，「听说你代购做得不错？」
我还没说话，刚才那个女同事就接话了：「哎呀，代购多辛苦，嫂子还不是帮宋总分担压力呢。」
她说得挺好听，可语气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同情，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
「姐怎么来啦？」
白芷从旁边出现，手里拿着香槟，穿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
是L家的，我认识。
三千多美金。
同系列的，以前我衣柜里挂了几件。
白芷笑眯眯地握住我的手。
「电话里怎么不说，是来找景川哥的吗？不过你现在来了正好，一会儿聚会结束我开车送你回家？」
我僵硬地抽回手。
「白经理对嫂子真好。」有人调侃。
白芷摆摆手：「应该的，姐对景川哥那么好，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对了白经理，」那个女同事突然说，「听说你最近搬新家了？在富人区那边？」
白芷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也不是特别好的地方，就是公司给配的福利房，方便我加班。」
福利房。
价值两百万美金的别墅。
「哇，那得多大啊？我们上次路过那片区，最小的户型都要四五百平。」
「还行吧，就是打理起来有点麻烦。」白芷说着，又看向我，「姐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公寓还好吗？上次去看你，觉得还不如你们家温馨。」
温馨。
六十平的老旧公寓，一室一厅。
冬天暖气不足，夏天空调坏了也舍不得修。
她说温馨。
我冷冷地笑了笑。
「白经理，你和宋景川，是什么关系？」
空气安静了一秒。
白芷愣了愣：「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景川哥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就像对妹妹一样。」
「那报税的时候，」我盯着她，「为什么配偶一栏写的是你的名字？」
她脸色白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起来。
「你去报税了？」白芷声音变了，「姐，你误会了，那个、那个只是为了办，需要一个身份……」
「什么需要结婚来办？」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白芷眼眶红瞬间了，「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从来没想过要……」
「白经理别哭啊，」有人赶紧劝，「嫂子可能只是误会了。」
「就是，嫂子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宋总和白经理都是正经做事业的人。」
正经做事业。
五十万年收入，法定配偶是白芷。
而我，连他公司的同事都觉得我只会在家花钱。
「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