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已经彻底看清他,这人早就烂了。
和他多说一句话,我都恶心。
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婚,离这对白眼狼父子越远越好。
那天之后,我装作平静,和他继续共处一室。
其实我已经联系了律师,让他帮我拟定离婚协议。
属于我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让。
与此同时,我开始学着一个人生活。
做了二十几年家庭主妇。我每天就是做家务、照顾孩子,早已经和社会脱轨。
可即便这样,我也坚信只要我想,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有重来的机会。
我学习互联网,重新开始捡起笔杆子,写文章。
把我写的小说发上网。
还真获得了一批喜欢我的读者。
一个月之后,季知远学校的研究生面试结束。
毫不意外,陶春面试通过,成了季知远的学生。
我在陶春的小号上看见她发布的最新动态。
餐桌上是精致的烛光晚餐。
两只手十指相握。
缠绵悱恻。
【面试通过!老师带我吃米其林庆祝!】
【恋爱学业两不误,我简直不要太幸福!】
我冷冷看着这些炫耀的文字,心里已经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当天晚上,季知远将近凌晨才回来。
他喝了些酒,有些微醺。
一回家就把外套甩在地上,大着舌头嘱咐我:
“把这衣服给我洗了……”
“还有衣柜里那套蓝西装给我熨一下,我明天讲座要用。”
“再给我倒杯水喝……”
他使唤我使唤得心安理得。
哪怕出轨了,还能继续把我当免费保姆,没有丁点的心虚。
不过这样的好子要到头了。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像看着一只落水狗。
可怜,恶心。
然后,转身上了楼。
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拿了下来,放在茶几上。
季知远眼睛都要睁不开,还在问我:
“水呢?没听见我说话吗?”
“想喝水自己倒,以后我不伺候了。”
“……你什么意思?”
“季知远,咱们的子过到头了,离婚吧。”
6
“……离婚?”
季知远总算清醒了几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自己给自己接了杯水喝。
喝完,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
喘着粗气,皱眉看着我。
“你怎么又提起离婚了?”
“郁禾,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你怎么还抓着不放?”
他又摆出这副表情,好像我是在小题大做。
我被他气笑了。
“季知远,你怎么有脸问我的?我抓着不放吗?是你出轨了!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是,我出轨了,可我已经认错了,也求你和好了,你还要我怎样啊?”
他竟然还埋怨我。
“你是不是更年期又犯了,抓着这点事不放,有意思吗?”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抬手落下直接扇了他一个巴掌。
啪——
他被打蒙了。
结婚二十三年,我第一次打他。
还没完呢。我摇了摇手腕,抬手又是一个巴掌。
接连两声脆响,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季知远,和你过这么多年,我才发现,你这么恶心,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还能继续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