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收拾好东西，走回办公室。
刚坐下，科长内线电话响了。
“陈默，来一下。”
我进隔间，他正在抽烟，眉头紧锁。
“刚才会上，小刘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不行。”他弹了弹烟灰，“视察汇报，还是你上。”
“科长，您不是说……”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搞砸。”他看着我，“你准备一下，下周四，你汇报。”
“是。”
“好好，这次视察很重要，表现好了，我给你请功。”
“谢谢科长。”
“出去吧。”
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对了，昨天文件被删的事，你知道是谁的吗？”
“不知道。”
“我查了系统志，删除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十五分，那会儿谁在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
科长沉默了几秒，挥挥手。
“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拉开门，走出去。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低头活，但空气里有一种紧绷的气氛，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点开系统志。
删除时间，昨天下午两点十五分。
那个时间点，我在参加线上笔试，不在办公室。
谁的？
我扫了一眼办公室。
小刘在低头玩手机，老张在喝茶，大姐在照镜子，其他人都在假装忙碌。
每个人都可能是，每个人都不是。
我关掉志，打开视察材料，开始修改PPT。
加一页，减一页，调整顺序，突出重点。
做到一半，手机震了。
是智库发来的邮件。
“陈默先生，恭喜您通过笔试，请于下周五下午两点，参加终面，地点详见附件。”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回复：“收到，准时参加。”
关掉邮箱，继续做PPT。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落在键盘上，暖洋洋的。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继续敲字。
下周四，视察。
下周五，终面。
正好。
6
视察通知正式下来了。
红头文件，盖着省里的章，发到单位内网，所有人手机都震了一下。
“关于对XX单位开展专项视察的通知”
时间：下周四全天。
重点：政策落实情况，推进实效，部作风表现。
要求：各科室提前准备汇报材料，整理佐证文件，确保数据真实，案例详实。
办公室炸了锅。
“真来了，下周四！”
“妈呀，就剩五天了，我材料还没整呢。”
“赶紧的，科长说了，所有人停下手里活，全力准备视察！”
“陈默，你那电梯的材料再完善一下，多加点数据！”
“小刘，你负责接待，到时候泡茶倒水，机灵点！”
“老张，你把历年档案理一理，别到时候领导要看看不到。”
科长从隔间走出来，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