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学士，若瑜不知道什么‘镇神头’，若瑜只是觉得，那里有空位，就下在那里了。”
我再次用“孩童的直觉”，解释了我惊世骇俗的棋力。
圣上深深地看着我。
他没有再笑。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丝……忌惮。
他知道，我不是不懂棋。
我不仅懂，而且是高手。
一个八岁，却能在棋力上碾压国手，在心智上与皇帝对弈的“孩子”。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终于，他开口了。
“王福，”他对着身边的总管太监说，“传旨。”
“封，方氏若瑜，为‘瑜美人’。赐居‘揽月轩’。赏金千两，绸缎百匹。”
他又顿了顿，看着我，补充了一句。
“另，着内书房每送最新棋谱至揽月轩，供瑜美人参详。”
全场皆惊。
我，一个刚入宫一个月的八岁“小主”，连升两级，成了正七品的美人。
还赐了单独的宫殿。
这在整个大周朝，都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我跪下谢恩，声音平静：“臣妾，谢陛下隆恩。”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无名无分的方小主。
我是圣上亲封的，瑜美人。
我知道，这盘棋，我赢了。
但我也知道，从揽月轩到皇后宝座的这盘更大的棋，才刚刚开始。
06
我搬进了揽月轩。
这里比静心苑大了三倍不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伺候的宫人也从两个变成了二十个。
小云成了我的掌事大宫女，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王公公亲自来给我道贺，送来的贺礼堆满了半个库房。
他说，我爹方侍郎，在朝堂上走路都带风了。
我成了后宫里炙手可可热的人物。
无数人想巴结我，也有无数人，在暗中嫉恨我。
首当其冲的，就是许贵人。
许贵人是协理六宫的妃子之一，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圣眷正浓。
她住的承乾宫，就在揽月轩的对面。
我搬进来的第一天，她就派人送来了“贺礼”。
一盒上好的燕窝，和一句话。
“许贵人说，瑜美人年纪小，身子弱，该好好补补。这后宫的路，长着呢。”
小云气得脸都白了。
“小主，她这是在咒您呢！”
我笑了笑，让小云把燕窝收下。
“她不是咒我，她是怕我。”我说，“一只狮子，是不会在意脚边的蚂蚁的。只有当蚂蚁爬得足够高，有可能威胁到它的时候，它才会感到不安。”
我现在，就是那只让她不安的蚂蚁。
第二天，我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这是宫里的规矩，新晋的妃嫔都要去拜见中宫。
我到坤宁宫的时候，各宫的妃嫔基本都到了。
莺莺燕燕，香气袭人。
许贵人就坐在皇后下首的第一个位置，穿着一身华丽的妃色宫装，云鬓高耸，珠翠环绕，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她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我规规矩矩地给皇后行礼。
皇后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端庄，神色平和，看不出喜怒。
“你就是瑜美人？”她开口，声音很温和。
“是，臣妾方若瑜，给皇后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