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叶天感觉肚子有点胀。
那一盘爆炒腰花实在太给劲了,配上茅台,火力有点旺。
他放下筷子,冲着两个师姐咧嘴一笑:
“师姐,你们先吃,我去放个水。”
林胜男正在剥龙虾,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快去快回,这只最大的龙虾给你留着。”
叶天哼着小曲儿走出了包厢。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一路晃晃悠悠进了男厕所。
厕所里很安静,只有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正在低头拖地。
清洁工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叶天也没在意,径直走到小便池前,解开裤腰带。
哗啦啦。
随着水声响起,叶天舒服地吹了个口哨。
就在这时。
那个正在拖地的清洁工,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
他那双一直盯着地面的眼睛,猛地抬了起来。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纯粹的意,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恶狼。
清洁工的手腕一翻。
一把漆黑的、只有巴掌长的匕首,像是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手里。
这就是“血狼”的成名绝技。
袖里藏刀,见血封喉。
没有任何废话。
趁着叶天正在放水的关键时刻,血狼动了。
他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上去。
匕首带着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刺叶天的后腰。
这一刀要是扎进去,肾脏直接报废,也得跪。
眼看刀尖离叶天的后腰只剩下一厘米。
血狼的嘴角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一百万,到手了。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叶天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一只手还在扶着那话儿,另一只手反手向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血狼的手腕。
“哥们,有点素质行不行?”
叶天抖了抖身子,把最后一点存货排净,这才慢条斯理地拉上拉链。
“人家正尿着呢,你这一吓,很容易前列腺出问题的。”
血狼瞳孔剧烈震动。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S级手!
这一刀的速度和角度,堪称完美,这小子是怎么发现的?
“去死!”
血狼反应极快。
右手被抓,他左手瞬间从腰间拔出另一把匕首,狠狠划向叶天的脖子。
叶天转过身,叹了口气。
“太慢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叶天那只扣住血狼手腕的手,微微一用力。
血狼的右手腕骨直接粉碎。
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叶天抬起脚。
一脚踹在血狼的小腹上。
砰!
血狼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厕所隔间门上。
轰隆!
木质的隔间门被砸得稀碎,血狼整个人卡在了马桶里,姿势极其不雅。
“咳咳……”
血狼大口咳血,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样,本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看着正向他走来的叶天。
“你……你到底是谁?”
“资料上说……你只是个刚下山的乡巴佬……”
叶天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厕所里回荡。
他挤了一点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搓着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乡巴佬?”
“嗯,你就当我是个会点功夫的乡巴佬吧。”
洗完手,叶天抽出一张纸巾,把手擦。
然后他走到血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赵阔。”
“原本我只打算让他家破产。”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我和师姐吃饭的时候派苍蝇来恶心我。”
叶天把擦手的纸团随手弹到了血狼的脸上。
“今晚十二点。”
“让他把脖子洗净。”
“我会去赵家,亲自收他的命。”
说完,叶天看都没再看一眼这个所谓的S级手,转身走出了厕所。
只留下血狼一个人卡在马桶里,浑身颤抖,眼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赵家完了。
惹上这种怪物,别说赵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
……
回到包厢。
叶天脸上的冷酷瞬间消失不见。
他推开门,笑嘻嘻地坐回座位上。
“哎呀,舒服了。”
林胜男把剥好的大龙虾肉放在他盘子里,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去这么久?是不是肾虚啊?”
“要不要三师妹给你开点药补补?”
顾倾城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叶天夹起龙虾肉,一口吞下去,一脸满足。
“什么肾虚,刚才厕所有只大耗子,我顺手给处理了。”
“耗子?”
林胜男愣了一下。
“五星级酒店还有耗子?”
叶天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是啊,挺大一只,黑不溜秋的,看着挺凶,其实一脚就踩死了。”
“不管它了,咱们继续喝!”
“二师姐,刚才你说要给我检查身体,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林胜男脸一红,啐了他一口:
“滚蛋!吃你的虾!”
包厢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几分钟里。
江城赫赫有名的顶尖手,已经在男厕所里彻底废了。
……
夜深了。
赵家庄园,灯火通明。
赵阔躺在床上,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五十。
离十二点只剩十分钟了。
自从给血狼打了电话后,那边就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赵阔心里有点慌。
“管家!管家!”
他大声喊道。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少……少爷……”
“出事了……”
“刚才有人把血狼扔在了庄园门口……”
赵阔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血狼被人扔回来了?他死了吗?”
管家颤抖着说道:
“没死,但是……手脚全断了,人已经疯了。”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怪物’、‘’……”
“还有……”
管家吞了吞口水,不敢往下说。
赵阔急了,随手抓起一个杯子砸过去:
“还有什么!快说!”
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血狼身上还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写着……”
“写着:再等十分钟,我来送你们上路。”
当!
墙上的挂钟,正好在这个时候敲响了。
十二点的钟声,像是催命的丧钟,在赵家庄园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