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进来：“老大到底图什么？就为了让她难堪？”
群里静了一瞬，有人中二的缓缓打字：
“他要她亲手把自己曾拆掉的台阶，一块一块捡回来铺好倒在他脚底下。”
“然后，看着她自己走下来。”
看到这条信息，所有兄弟心里舒服多了。
老大觉醒了!终于知道要报仇了!
底下紧跟着一条幸灾乐祸的消息：
“明白了。那咱们明天就好好欢迎嫂子回来!”
这条评论下，潜水的江砚忽然冒泡发出一个OK的手势。
真好奇，苏蔓明天表现会怎么样。
这边，苏蔓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说她坏话了。
不管了，她那么好看那么有钱，有人看不顺眼很正常。
有点发困的女人迷糊的揉了揉眼睛，脸上浮起一层红晕。抚媚精明的脸上透着孩子般的傻气，她用小脸蹭了蹭他的，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
“老公，我睡了。”
她就是这样没心没肺，使着小坏心眼，眼神叽里咕噜的觉得自己很聪明，本质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江砚叹了口气，吻了吻她的额头，像个老父亲般帮她盖紧被角。
“睡吧……”
他关掉夜灯，却没有立刻躺下。
阴影里，他目光沉静地落在怀里她熟睡的脸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回到他紧锁展柜的珠宝。
许久，他才极轻地笑了一声，用手轻轻摩挲她滑嫩的脸，低语道：
“亲爱的，明天……可要好好表现啊。”
——
第二天的酒局设在沈程家里一栋设计性酒店顶楼。
不似传统商务宴那样古典高雅，还没进去就能听见混着电子乐的低音。
漩涡作为科技公司，里面的员工普遍是二三十左右的年轻人。
一堆人穿着顶级面料的简单款式衫衣搭配限量版球鞋。
他们围在一起姿态放松，交谈间夹杂着英文术语和内部黑话。
没有苏蔓熟悉的那种扑面而来的层级感。反而来到一个她从未涉足的世界。一个关于江砚另一面的世界。
她得体的挽着江砚出现。
她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珠宝璀璨，黑发红唇。
由于过度的隆重精致，让她瞬间成了这个科技感空间里一个突兀的另类。
所有的说笑声默契地低了一瞬。众人目光落到她身上。带着评估与玩味的笑。
苏蔓觉得江砚这招报复太狠了。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苏蔓挽江砚的胳膊的力度也不由加重了一些。
他就是故意的!
“哟，嫂子！稀客啊！”沈程第一个站起来，打破僵局。
“可算把您盼来了！我还以为您这辈子不打算见我了呢。”
她和沈程自小一个圈长大的，自然知道彼此底细。看着虚情假意的沈程，精致美丽的女人眨眨眼，对着他露出一个无辜又抱歉的笑：
“你……你好。我们之前很熟吗?抱歉，我失忆了，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希望你不要介意。”
“熟！那可太熟了！”赵扬抢着接话，手里晃着酒杯。
“嫂子这些年真是闻风丧胆让兄弟们敬而远之啊。”
“是啊，听说嫂子行程金贵，各种名流宴会平时请都请不动。今天老大肯放人，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小舒也急着开口。
这些话的意思就是讽刺苏蔓之前高高在上看不上他们，不屑与他们为伍。
虽然苏蔓的确是那么想的。
没事和一群智商超群又无趣的程序员有什么好聊的。就显的她笨吗？所以苏蔓从不参加江砚的兄弟局。
江砚体贴地为苏蔓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落在她身侧，手臂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一个看似保护实则禁锢的姿势。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动作自然的仿佛只是个带妻子见老友的寻常丈夫。
沈程坐下，隔着桌子，对着苏蔓装出一个无辜的样子：
“嫂子，别的先不说，我就问一句，您啥时候高抬贵手把我V信从小黑屋拉出来啊？”
苏蔓心里翻了个白眼。为啥删你？心里没数吗？
可面上却更显局促，求助似的看向江砚：
“老公……我，我真不记得了。你老说我性格很好，我应该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吧……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潜台词：删你，你自己身上找点原因。欺负我一个失忆的弱女子算什么本事？还有江砚你!别装死。
江砚宽慰的说没事，然后温声对沈程：
“蔓蔓失忆了，以前的事别她。”
“我去!失忆？真失忆假失忆啊？跟电视剧一样!”另一个兄弟阿凯，开玩笑地嘴：
“嫂子，那你记不记得，当年那次商业宴会你把一杯酒不小心撒到我们老大身上，当时二当家去帮忙，你高跟鞋还不小心踩了他几脚。回来沈程几天不能走路。”
好一个“不小心”!
包厢里响起一阵憋笑。
苏蔓的脸肉眼可见的尴尬，手指绞紧了裙摆。
“我……我做过这种事吗？”她声音微颤，看向沈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愧疚：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么没注意把你伤的那么重。”
潜台词：自己走路不看着点，活该。
“没事儿，嫂子！”沈程大手一挥，笑得爽朗：“我皮糙肉厚，无所谓。
就是好奇，您当时为啥就那么不小心，当那么多人面撒了老大一身啊。是不是当时没吵过老大，蓄意报复呀?”
知道这事的人都看戏般看向他们夫妻俩。
那年苏蔓和江砚还没未婚先孕，几个兄弟也知道自己老大老往苏家跑八成是喜欢上苏家大小姐。
几个钢铁大直男也没什么恋爱经验，还乐呵呵的鼓励他。
结果江砚也是运气背点。
那年，漩涡科技在艺术领域的AI应用试点，踩了个大雷。
本意是探索技术商业化的可能，结果负责的团队脑子一抽，选了跟一家大型商业画廊，搞什么AI批量生成产品包装以及装饰画作。
这东西价格压得极低，风格千篇一律，一上市就直接冲垮了不少中下层画师的饭碗。
AI版权问题本就敏感，再经对手公司一煽风点火，舆论立刻炸了。漩涡一时间引起骂声一片。
其中火力最猛、骂得最刁钻持久的，是个叫 “看不惯我的去S” 的账号，天天追着江砚的官方V博骂，句句戳肺管子，指责他是自以为是的算法变态，用流水践踏艺术。
起初江砚还保持着风度，公开道歉，承诺暂停。可对方不依不饶，连骂半个月，各种阴阳怪气。
江砚那阵子压力巨大，跟陀螺一样连轴转处理公关危机。
某天加班到深夜，看到这个账户又发一堆劈头盖脸的辱骂，底下网友又引起一阵网暴。
他脑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切了小号，亲自下场跟对方对喷起来。
一个骂江砚艺术流氓一个骂对方是牙都快掉光的老古董。
由于对喷颇有点两个小孩骂街的喜感，引起广大网民强烈关注。直接冲上热搜。
最后两人双双被开盒，被娱乐记者爆出来身份。
一个是苏家千金苏蔓，一个是漩涡科技公司CEO江砚。
当时江砚一个星期不敢去苏家，沉寂的看着被拉黑的V信界面待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
沈程笑的喘不过来气，指着角落里的江砚对大伙说：
“觉得自己命不好的，可以看看他。难得下场一次维护公司还撞上了自己暗恋对象。”
后来嘛……江砚在那场宴会上想上去和她套近乎，苏蔓白了他一眼 ，手里的酒就这么“不小心”洒了他一身。
让他在各界名流面前丢尽颜面。
当时在场的兄弟直接就震惊了!什么彪悍的女子!
结果后面没多久两人又未婚先孕，老大心甘情愿当狗更加颠破他们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