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明白了。”他淡淡道，“以后，谨言慎行。”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姜月辞，天衍宗大师姐，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而且死得透透的。
四
自从知道楚晏归能听见我的心声后，我整个人都蔫了。
我不敢再在心里吐槽他，不敢再编排他和柳依依，甚至连看一眼他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我的内心世界，从一个热闹的弹幕网站，变成了一片寂静的沙漠。
偶尔脑子里冒出个“狗”字，都会立刻被我掐死在摇篮里。
【……】
【……今天天气真好。】
【……这朵云的形状好像棉花糖。】
【……修炼使我快乐。】
我努力让自己的内心OS变得积极、健康、充满正能量。
但这种压抑，让我非常痛苦。
更痛苦的是，楚晏归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态。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练剑，他会突然出现，指点我一二。
我炼丹，他会路过，顺便“检查”我的火候。
就连我去膳食堂吃饭，都能“偶遇”他。
每一次，他都会用那种“我看穿了你”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如坐针毡。
而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这天，我正在药田里照料我的宝贝灵植，柳依依又来了。
她提着一个食盒，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月辞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想请你尝尝。”
我看着她，心里警铃大作。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糕点里不会下毒了吧？】
我刚这么想，一道冰冷的视线就从不远处射了过来。
我一抬头，就看到楚晏归正站在药田的另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
我立刻在心里补充：【怎么会呢？依依姑娘这么善良可爱，她做的糕点一定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糕点！我真是太阴暗了，竟然这么揣测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我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接过食盒：“谢谢依依姑娘，你有心了。”
柳依依的笑容更甜了：“姐姐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我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
我拿起一块，在柳依依期待的目光和楚晏归审视的目光中，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小口。
嗯，味道……一言难尽。
又又硬，还带着一股焦糊味。
【呕！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这是在修炼什么新型的毒丹吗？】
我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艰难地咽了下去，然后对着柳依依竖起了大拇指，违心地称赞：“好吃！太好吃了！依依姑娘真是蕙质兰心，厨艺超群！”
柳依依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姐姐喜欢就好。师尊也尝了，他说……还行。”
【还行？楚晏归你味觉失灵了吗？还是爱情让你盲目？这种猪食你也咽得下去？】
我正腹诽着，楚晏归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啃了一半的糕点，又看了一眼我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既然月辞这么喜欢，那剩下的，就都赏给你了。”他对柳依依说。
柳依依高兴地点点头：“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