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话呢,听不懂人话是吧? ID卡有没有?暂住证呢?”
我踢了踢小鬼的屁股。
“别装死,站起来!”
林少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
林少结结巴巴,双腿开始打颤。
我回过头,看见了林少。
“哟,林少,这么晚还不睡?”
我指了指地上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这你家亲戚?还是你养的宠物猴?怎么也不给穿件衣服,还在草丛里吃死老鼠,太不讲究了吧。”
林少张大了嘴巴,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发抖的厉鬼。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那小鬼听到我的声音,更害怕了,突然化作一道黑烟,“嗖”地一下钻进了林少脖子上挂着的一块佛牌里。
“咦?跑哪去了?”
我拿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这猴子动作还挺快。”
我转头看向林少,发现这富二代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林少,你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
林少哆哆嗦嗦地指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我挠了挠头,把大檐帽扶正。
“我是阎午啊,刚入职的夜班保安。怎么,您这就忘了?”
林少咽了口唾沫。
他想跑,但腿软得本迈不动步子。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那个小保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比那只厉鬼要恐怖一万倍、一亿倍的气息。
那是他在面对深渊时才会有的绝望感。
可这人,明明就在吃火腿肠啊!
林少连滚带爬地回了家。
那一晚,8号楼的灯亮了一整夜。
我没管他,继续我的巡逻。
这年头,有钱人都有点怪癖,养猴子吃老鼠,我也管不着。
只要不随地大小便就行。
第二天晚上交接班的时候,老赵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哎,阎午,你听说了没?林少今天请了个大师过来。”
我正在整理我的橡胶警棍。
“请大师嘛?做法事?”
“说是家里不净,闹鬼。”
老赵压低声音。
“听说花了好几十万呢,那是龙虎山下来的真道士。”
我嗤之以鼻。
“封建迷信要不得。我看他就是亏心事做多了,心虚。”
晚上十点。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8号楼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手里还拿着个罗盘。
林少跟孙子一样跟在后面,一脸的恭敬。
“张天师,就是这!那东西昨晚跑出去,回来之后就一直躲在牌子里发抖,怎么叫都不出来,而且……而且我看它的神像都裂了!”
林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个叫张天师的老头捋了捋胡子,一脸高深莫测。
“哼,区区小鬼,也敢反噬主人?待本天师开坛做法,收了它!”
他们在楼下的花园里摆起了法坛。
点蜡烛,烧纸钱,舞桃木剑。
搞得乌烟瘴气的。
我正好巡逻到这一块。
看着满地的纸灰,我眉头皱了起来。
这属于破坏小区卫生环境,是我的管辖范围。
我提着警棍走了过去。
“什么呢?什么呢?”
我不耐烦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