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春桃嘴角的血,慢慢直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好,去请皇上吧。”
林贵妃一愣。
“你不是说要请皇上吗?去请啊。”我冷笑一声。
转身走到主位上端端正正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林贵妃,实话告诉你,这几天皇上夜夜都在我这,不信的话你就去请。”林贵妃死死盯着我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愣了三秒。
殿内刚刚的叫骂声,这会儿也全停了。
有妃嫔小声嘀咕:“翻了牌子?可敬事房的记录,皇上最近明明都歇在御书房啊?”
“还是说贵妃娘娘,弄错了?”
我指了指殿门口:“敬事房的记录是死的,人是活的。去请啊。”
林贵妃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大声嘲讽:“苏氏,你真是死到临头了,连这种一戳就破的谎都敢撒!”
“你当本宫是傻子吗?本宫来凤仪宫之前,早就派人打探得一清二楚!”
“皇上今夜在御书房批阅西北军报,大门紧闭,连李玉等一众太监都守在门外,皇上他半步都没有踏出过御书房!”
“谁不知道皇上已经半个月没踏进你这凤仪宫了!你这寝殿里的那个野男人,绝不可能是皇上!”
其他妃嫔一脸恍然大悟。
“对啊!差点被她绕进去!”
“原来是想打着皇上的幌子拖延时间,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我看着林贵妃那副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嘴脸,心里冷笑。
她确实手眼通天,连御书房外的太监都能买通。
可惜她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法子叫金蝉脱壳,皇上若真想走密道出来,那群守在外面的奴才又怎会知晓?
“行,”我放下茶盏,“既然贵妃娘娘对皇上的行踪这般了如指掌,那咱们就更该请皇上过来瞧瞧了。”
“看看是本宫装蒜,还是你林贵妃栽赃。”
“请啊!赶紧去请,看皇上来了摘谁的脑袋!”林贵妃恶狠狠道。
一炷香后,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林贵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皇后说皇上您曾来过凤仪宫,可敬事房的档案里并没有记录。”
“这一定是皇后看见臣妾抓到了她秽乱后宫的铁证,想让您顾念情分留她一命。”
“皇上,您可要为皇家颜面做主啊!”
皇上冷着脸看向我:“皇后,朕有没有来过你这里,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朕明白,你说这几朕在你这,是想要朕来,好当面申诉。”
我低头垂眸,平静说道。
“本宫绝没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
皇上挑眉,语气玩味:“朕知道。可是林贵妃说这玉佩是奸夫留下的,皇后你怎么解释?”
我抬起头,语气平淡:“这玉佩,并非什么奸夫的。”
林贵妃急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皇后你还要狡辩!”
皇上皱了一下眉,伸手拦住:“那这玉佩是怎么来的?”
“那是皇上您以前赏赐的物件,”我顿了顿,“臣妾一直贴身收着,未曾离身。”
“内务府皆有赏赐记录可查。”
林贵妃冷笑:“编,接着编!你以为皇上会信?”
皇上没理她,转头对身边的总管太监李玉说:“去查内务府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