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点了点头，对李玉使了个眼色：“掌灯！去后院查看！”
几个太监立刻挑着明亮的宫灯，推开后殿的门。
所有人屏住呼吸，跟着皇上走到廊下。
林贵妃凑上来，满脸兴奋：“快看！别磨蹭！子时刚过雪就停了，那奸夫就是那个点进去的，脚印绝不可能被雪盖住！”
太监的宫灯往前一照。
我悬着的心，跟着咯噔一下。
雪地上，赫然印着两串清晰的、属于成年男子的宽大脚印。
一串从院墙的角门处延伸到我的后窗下，另一串从后窗下延伸出去，原路返回。
脚印极深，步伐凌乱，毫无隐藏的痕迹。
李玉立刻让人脱下那黑衣男人的靴子，拿去雪地里一比对。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林贵妃激动得声音都劈了：“皇上您看！这就是那奸夫的脚印！”
“看见了吗？这就是证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要的脚印，全都在这儿了！怎么，自己了苟且之事没印象？”
“我告诉你，今天这秽乱后宫的死罪你必须认！这后位，你坐到头了！”
但我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雪地上的那两串脚印。
太监们举着灯，我顺着那脚印的轨迹，一遍一遍地看。
一遍，两遍，三遍，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可我越看，心底却越发觉得诡异。
后宫彻底炸了：
“这下证据确凿了吧！”
“脚印对得上，鞋也对得上，还愣着什么？打入冷宫啊！”
“废后！赐死！”
我被几个粗使嬷嬷推搡着，耳边全是恶毒的骂声。
皇上无奈叹了一口气。
“皇后，人证物证俱在，朕不得不信。现将你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人群里有妃嫔暗自发笑，林贵妃更是得意地扬起下巴。
脚下踉跄，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脚印清清楚楚地印在雪地上，简直是天衣无缝的铁证。
难道真的是贵妃神机妙算，把每一步都做死了？
等等，不对劲。
我猛地站住。
我猛地抬头：“臣妾知道这奸夫是怎么回事了！”
“这奸夫不是冲着臣妾来的！”
林贵妃大笑起来：“奸夫不是找你的？难不成还是来找本宫的？”
我微微一笑：“没错，奸夫找的不是本宫，是你。”
她一愣，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疯了？”
她身后的妃嫔也冲上来，声音尖利道：“皇后娘娘还有没有点体统！自己偷了人，还想往贵妃娘娘头上泼脏水？”
殿内也炸开了锅：
“这皇后脑子有问题吧？”
“污蔑人也没这么蠢的，那可是砍头的死罪！”
“想脱罪想疯了这是！”
皇上剑眉倒竖，看向我：“皇后，你说这男人是贵妃安排的，有证据吗？”
“有。”
我转向林贵妃：“贵妃，本宫问你，你说你的宫女翠柳亲眼看见这侍卫潜入凤仪宫，是吗？”
林贵妃梗着脖子：“废话！翠柳亲眼看见的！不然本宫怎么会半夜带人来抓你？”
我死死盯着她。
“好。”我盯着贵妃的眼睛，“那本宫问你，凤仪宫的墙有多高？”
林贵妃一愣。
我把目光扫向众人：“凤仪宫乃正宫，外墙高三丈有余，墙头遍布防贼的铁蒺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