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紧了怀里的雪兰,越过他向门外走去。
“江芸浠!”
他在我身后嘶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我的脚步顿了顿。
“是。”我没有回头,“我嫁给你,只是因为江家需要一个郡王妃。而我一直安静地待在府里,只是因为我累了,不想再争了。”
“现在,我要去见我真正喜欢的人了。”
我走出院子时,看到了站在长廊下的红鲤。
她没有了往里的娇媚跋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王妃好手段。”她淡淡地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被谢铮捧在手心里的女子。
“你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我问。
红鲤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王妃看王爷的眼神,从来都没有光。就像……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她走近我,压低了声音。
“王爷以为他在用我气你,其实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他本不知道,你心里装的是别人。”
我没有否认。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
红鲤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
“告诉他做什么?他是个傻子,愿意大把大把地给我砸银子,我何乐而不为?”她看着我,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敢在花朝宴上当众和离,你比我见过的所有贵女都有种。”
“祝你一路顺风,江芸浠。”
我朝她微微颔首:“也祝你,早得偿所愿。”
我带着蓉儿,坐上了离开郡王府的马车。
马车轱辘轱辘地转动,将那座困了我四年的牢笼远远地抛在身后。
我掀开窗帘,看着渐渐远去的上京城。
这里有我最压抑的少女时代,也有我最失败的一段婚姻。
但从今天起,它们都与我无关了。
出了上京,一路向西北。
路途颠簸,风沙渐起。
蓉儿心疼我,总是把最好的粮留给我,自己却啃着硬邦邦的馒头。
“娘子,您的眼睛在夜里看不清,这西北的路又不好走,若是摔了可怎么好?”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安抚她:“没事的,有你在呢。”
其实,我的眼睛并非天生如此。
五年前,我还是江家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嫡女。
继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