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手机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二楼的玻璃被高温炙烤爆裂的声音。
“啊——!”
赵耀祖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屏幕瞬间黑了。
“耀祖!”
赵建国凄厉地大吼一声,扔下手机,疯了一样朝新房的方向跑去。
流水席瞬间乱成一锅粥。
村民们连滚带爬地推开桌椅,跟着往那边跑。
王瘸子拄着拐杖,急得在原地打转。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背影。
十分钟后,我慢悠悠地走到新房门前。
火势已经被村民们用几水管勉强控制住了。
那栋花了一百多万盖起来的三层小洋楼,此刻已经被熏得漆黑。
一楼的防盗门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赵建国瘫坐在泥水里,怀里抱着一个浑身焦黑、散发着烤肉味的人。
赵耀祖。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烧成了灰,和皮肉粘在一起。
脸上血肉模糊,只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赵建国仰起头,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般嘶吼。
镇卫生院的救护车来得很慢。
等把赵耀祖抬上车的时候,他已经休克了。
县医院,烧伤科抢救室外。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赵建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衣服上全是黑灰和水渍。
抢救室的门推开,医生戴着口罩走出来。
“谁是赵耀祖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爸!”赵建国猛地扑上去。
“病人全身大面积三度烧伤,呼吸道严重灼伤。现在需要立刻进行植皮手术和气管切开。”
医生递过一叠单子。
“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保守估计要五十万。先去交二十万押金。”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