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她上完大学。
她上完大学，跟我老公在一起了。
“曼曼”。
生卡上的“曼曼”。
周正邦叫她曼曼。
我忽然想笑。
真的笑了。
一个人坐在车里，笑了好半天。
然后打电话给陶然。
“查到了。”
“谁？”
“我资助的学妹。我花了三万二供她上大学。她毕业了，跟我老公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怎么知道是你资助的？”
“2016年，周正邦公司的公益活动。我记得名字。苏曼。”
陶然骂了一句脏话。
“还有。”我说，“她已婚。老公叫陈旭。”
“她老公知道吗？”
“不知道。”
“你打算告诉他？”
“不急。”我说，“我还有东西没查完。”
——
我接下来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查周正邦的房产。
陶然帮我找了关系。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在她办公室。
“周正邦名下有两套房产。”陶然看着电脑屏幕，“一套是你们的婚房。另一套——”
她顿了一下。
“江悦府，B栋12楼，103平。”
我点头。
我猜到了。
“购入时间2020年。总价468万。”
“贷款还是全款？”
“全款。”
全款。
468万。
他说手头紧，连一条三千块的项链都不给我买。
然后全款买了一套468万的房子。
“房产证上几个人的名字？”
陶然看着我。
“两个。周正邦，苏曼。”
我深吸一口气。
没有吐出来。
咽了回去。
“打印出来。”
“晚晴——”
“打印出来。”
陶然打印了。
我把纸叠好，放进包里。
——
第二件事，查周正邦的资金流向。
这个比较简单。
他工资卡给我，但他还有一张我不知道的卡。
我是怎么发现的呢？
那天晚上他洗澡，手机放在床头。
来了一条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3367的账户于2024年12月15消费18000元。”
他的工资卡尾号是7812。
3367是哪张卡？
我把这条信息拍了下来。
后来陶然帮我查了这张卡近三年的流水。
看完之后，陶然把流水摔在桌上。
“他每个月往苏曼那边转一万五到两万。固定的。”
我算了一下。
三年。
至少54万。
加上之前五年。
保守估计，八年，他花在苏曼身上的钱超过150万。
而这八年里，我的衣服没有一件超过三百块。
——
第三件事。
是我在翻那些截图时发现的。
2021年11月。
聊天记录里有一张照片。
一张B超单。
苏曼发给周正邦的。
她说：“宝宝很健康，医生说一切正常。”
他说：“太好了。辛苦你了曼曼。”
2021年11月。
那一年。
2021年。
那一年的9月——
我流产了。
怀孕三个月，胎停。
一个人去的医院。
因为周正邦说出差了。
手术签字，找的隔壁床病友的家属帮忙签的。
做完手术回家，在床上躺了一周。
周正邦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能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