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顶着一脸的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哥,我刚才是先尖叫还是先哭来着?顺序对了吗?」
「……」
我猛地关上大门,将那荒诞的一幕隔绝在内。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在演戏?
【第二章】
我在苏家别墅外面的马路上站了足足十分钟。
晚风吹得我头疼。
上一世的记忆和刚才诡异的画面在我脑子里反复交织。
我确定,上一世,他们就是这么一步步把我上绝路的。
我被找回苏家时,已经十八岁了。
而苏柔,那个在苏家被娇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只用几滴眼泪,就让我成了全家的公敌。
他们嫌我粗俗,嫌我上不了台面,嫌我给苏家丢人。
我妈林慧会因为我吃饭发出一点声音而皱眉,说我没有教养。
我爸苏建国会在宴会上警告我离苏柔远一点,别带坏了他高贵的女儿。
我哥苏铭更是苏柔最忠诚的骑士,只要苏柔一哭,他就能立马把我扔进小黑屋反省。
最后,我因为撞破了苏柔和她男朋友的丑事,被他们联手诬陷,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那个暗无天的地方,我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终在二十五岁那年,因为器官衰竭,孤独地死在了病床上。
临死前,护士忘了挂断我打给家里的电话。
我清晰地听见,电话那头,他们正在为苏柔庆祝二十五岁生,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那份恨意,刻骨铭心。
所以,重生回来,我才会毫不犹豫地爆发。
可是……刚才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演过了?什么叫追出去的戏份?
难道我重生,还附带了全世界都变疯了的后遗症?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一辆刺眼的法拉利在我面前一个急刹车。
车窗降下,露出苏铭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
他戴着一副墨镜,试图遮住狼狈,但依旧掩盖不了那对称的巴掌印。
「上车。」他语气冰冷,像是在命令一个下属。
我冷笑一声:「苏大总裁,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哪位?」
苏铭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念,别闹了,跟我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那个把我当垃圾一样对待的家吗?」我嘲讽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嫌脏。」
苏铭的脸瞬间黑了。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甚至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看,这就是他,永远这么容易被激怒,永远这么看不起我。
我心里冷笑,等着他像上一世一样,用恶毒的语言来羞辱我。
然而,他只是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神里竟然……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他从副驾上拿出一个文件袋,扔给我。
「这里面有三张卡,密码都是你生。还有一套市中心公寓的钥匙和房产证,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们。这些……就当是,我们给你的补偿。你先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我捏着手里的文件袋,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