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明天来我办公室。”
“好。”
我挂了电话。
站在路边，忽然笑了。
陈昊啊陈昊。
你以为你在下棋。
你不知道，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棋盘。
6.
证据整理完毕后，赵敏跟我说了一个数字。
“按照法律，婚内一方擅自转移的共同财产，另一方在离婚时可以要求少分或不分给转移方。”
“也就是说？”
“他偷偷转的那四十万首付、每月8000的转账，加上他企图赠与房产的行为——如果上了法庭，法官大概率会判你多分。”
“多分多少？”
“六成到七成。”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赵敏看着我，“你确定不要先提？”
“不急。”
“为什么？”
“他还不知道我知道。让他继续演。”
“演到什么时候？”
“演到他以为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看着赵敏。
“然后我再告诉他——一切都白安排了。”
赵敏看了我很久。
“苏晚，你变了。”
“没变。”我说，“只是不装了。”
那段时间，我活得像个间谍。
白天上班，正常工作。
晚上回家，正常做饭。
跟陈昊说话，正常语气。
他不知道我看到了物业APP。
不知道我查了银行流水。
不知道我去过翠湖园。
不知道我看到了他办公室里的文件。
不知道我已经请了律师。
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新加坡的offer。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演。
有一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十一点多了。
“今天加班，”他说，“公司一个要赶。”
“嗯。饭在锅里，热一下就行。”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辛苦了，老婆。”
我看着他。
这只手，刚刚搂过谁？
这张嘴，刚刚亲过谁？
“不辛苦。”我说。
他去热饭了。
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微波炉的声音。
嗡嗡嗡。
像这段婚姻。
表面上转着，里面什么都凉了。
7.
我妈是在这时候来的。
她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拎着两袋水果按了门铃。
“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她进了门，四处看看。
“陈昊呢？”
“还没下班。”
“最近忙什么？回来晚不晚？”
“还行吧。”
我妈坐下来，看着我。
“晚晚，你瘦了。”
“工作忙。”
“是工作忙？还是……”
她顿了一下。
“你们两个，没什么事吧？”
我看着她。
我妈是个敏感的人。
我小时候不开心，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没事。”我笑了笑。
她没再问。
但吃饭的时候，陈昊回来了。
他看到我妈，表情只愣了一秒。
“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买点菜。”
“不用不用，随便吃。”我妈笑着说。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陈昊表现得很好。
给我妈夹菜。
倒水。
说公司的事。
聊最近的天气。
我妈笑眯眯的。
“你们小两口感情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