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十万块，你签离婚协议，依依归我，你滚蛋。”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当年要不是我娶你，你能在城里待下来？这十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想分我房子？做梦。”
我说：“周斌，你说完了吗？”
他愣了。
“说完了就出去。”我站起来，“这是我家。”
“你家？这房子谁买的？”
我说：“你买的，但房产证上写的是咱俩的名。”
他愣住了。
“你忘了？”我说，“三年前换房本的时候，你嫌麻烦，让我一起办的，加了我的名。”
他脸白了。
他大概真的忘了。
那时候他说反正都是一家人，加就加吧。
现在这房子，有我一半。
婆婆在旁边急了：“周斌，你不是说房子是你一个人的吗？”
周斌没理她，盯着我。
“阮云，你算计我？”
我笑了。
“我算计你？是你先算计我的。”
他不说话了。
婆婆看看他，又看看我，突然换了副嘴脸。
“阮云啊，妈刚才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咱们好好商量，依依当然是跟你，房子咱们也慢慢谈。”
我说：“不用谈了，我已经找好律师了。”
周斌脸彻底白了。
“你哪来的钱？”
我说：“你猜。”
他猜不到。
这十年我每个月从他给的生活费里省一点，攒了六万块。
本来是想给依依攒学费的。
现在用上了。
2
第三天，我跟林婉见面了。
她同意见面，大概是想看看我是什么人。
我们约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
她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照片里看着瘦，真人更瘦，穿着一条白裙子，肚子还看不出来。
她坐下的时候，有点紧张。
“嫂子。”
我说：“别叫嫂子，叫我阮云就行。”
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悲。
她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遇上周斌这种男人。
但可悲归可悲，账还是要算。
“孩子是他的？”我问。
她点点头。
“他知道吗？”
她又点点头。
“他怎么说？”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
“他说等他离婚了就娶我。”
我说：“他跟我也是这么说的。”
她愣了一下。
“十年前，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说，“他说等他跟前女友分了就娶我，后来分了，娶了我。现在他又跟你说，等他跟我离了就娶你。”
她脸色变了。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我说，“你自己不会想吗？他一个公务员，离婚要扒层皮，他能为你扒这层皮？他现在哄着你，是图你肚子里这个儿子。等孩子生了，你试试。”
她不说话。
我把手机打开，翻出周斌给我发的消息。
“阮云，我跟那个女的就是玩玩，你别当真，我只有你一个老婆。”
她看了，脸白了。
我又翻出前几天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