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求我,不是跟我谈条件!”
钱东来的话,句句诛心,直接撕破了季凝雪维持的体面。
季凝雪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前世,就是因为这场谈判的失败,导致瑞景集团的新品发布延迟了三个月,股价暴跌百分之三十,给了竞争对手机会,从此一蹶不振。
而我,当时还在医院里躺着,为替季昂宇挡的那一酒瓶“养伤”。
【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里真是说不出的舒坦。季凝雪,你的高傲和自负,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钱东来看样子是不想再谈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季总,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见。
“钱董,令郎最近在国外,可还好?”
钱东来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我。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的事?”
他的儿子,钱小飞,是他唯一的软肋。三个月前,钱小飞在国外因为参与地下赛车,被当地警方拘捕,面临牢狱之灾。钱东来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束手无策,只能把消息死死封锁住。
这件事,除了他的几个心腹,外人本不可能知道。
而我,是从前世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听说,新南威尔士州的交通肇事罪,最高可以判七年。如果再加上非法改装和超速,恐怕……”
我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钱东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几步冲到我的桌前,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到底是谁?你想什么?”
一旁的季凝雪,也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她完全没料到,我竟然会知道钱东来如此私密的把柄。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依附她生存的废物,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信息?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迎上钱东来急切的目光。
“我不想什么。不过,我恰好认识一个律师,是新南威尔士州最好的交通案律师。或许,他能帮上忙。”
钱东来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真的?你……你有什么条件?”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笑了笑,目光转向季凝雪。
“我的条件,就是钱董你,跟瑞景集团的这份合同,得换个方。”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钱东来愣住了。
喻夏芷也愣住了。
而季凝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简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当着她的面,撬她的单子?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画面。
“我当然知道。”我回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这份合同,从现在起,姓简。”
钱东来是什么人?商场老狐狸。
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相较于一个态度强硬,还想压价的季凝雪,和一个能解决他儿子天烦的我,该怎么选,本不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