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我打断她,“我妈胃癌晚期,医生说快的话半年。”
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半天,她的声音小了下来。
“知意……”
“所以我没时间了,”我说,“这半年,我想陪着她。”
“那你钱够吗?”
“够。”
“真的?”
“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公安局门口。”
“公安局?你真偷东西了?”
“没有,做笔录。”
“做笔录?你到底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傅景琛报了个失踪案,我来配合调查。”
“失踪案?”她愣了一下,“他找你?他找你什么?他不是有白月光吗?”
“不知道。”
“这人有病吧?”她骂了一句,“行,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坐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往的车。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陈薇薇跳下来。
她穿着睡衣,外面套着一件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林知意!”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吓死我了你!我以为你真出事了!”
我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松手松手,勒死了。”
她松开手,上下打量我。
“瘦了。”她皱着眉头,“怎么回事?那个姓傅的虐待你了?”
“没有。”
“那他为什么报失踪?”
我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陈薇薇沉默了五秒钟,然后一句粗口。
“我他妈就知道!”她叉着腰,“那个姓傅的就不是好东西!三年了!三年他把你当保姆使,现在还想把你弄回去?他想得美!”
“他没说让我回去。”
“他不说?那他来公安局什么?演给谁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拉着我的手,说:“走,先回我那去。你妈那边明天再说。”
我跟着她上了出租车。
车上,她一路骂傅景琛,从他人品骂到长相,从长相骂到能力,从能力骂到祖宗十八代。
司机师傅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瞄我们一眼。
到了她家,她把我按在沙发上,给我倒了杯热水。
“说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捧着水杯,想了半天。
“不知道。”
“不知道?”她瞪着我,“你总得有个计划吧?”
“陪我妈。”
“陪完呢?”
“不知道。”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
“行吧,先陪着你妈。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这儿有点存款,先借你。”
“不用,我有钱。”
“你那点工资能有多少?”
“二十万。”
她愣住了。
“哪来的?”
“傅景琛卡里取的。”
“你取他的钱?”
“那是我三年的工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这钱该拿。三年,一个月五千,十八万,加上加班费,二十万不多。”
她顿了顿,又皱着眉头看我。
“但他不会告你吧?”
“告我什么?”
“偷窃啊。”
我想了想。
“应该不会。那张卡是他给我的,没说过限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