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离开家,我直接去了公司。
深夜的办公楼空无一人。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惨白刺眼。
我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锁好。
打开电脑,登录后台系统。
出事那天,我去烂尾楼对面的建材市场见客户。车就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
行车记录仪的数据,会自动云端同步到公司的服务器。
我调出前天的录像文件。时间拉到下午两点。
画面很模糊。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画面扭曲。
我调用了图像增强软件。逐帧修复。
一小时后。画面清晰起来。
镜头正好对着烂尾楼六楼的那个无遮挡的楼梯口。
赵启明和许娇站在台阶边缘。许娇指着赵启明的鼻子破口大骂。她揪住赵启明的领带,似乎在威胁什么。
赵启明脸色铁青。他猛地用力一推。
许娇往后栽倒。
沈安刚好从楼下走上来。他扔掉手里的塑料袋,冲上去想拉住许娇。
没拉住。
许娇的身体滚下楼梯,鲜血溅了沈安一身。
赵启明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楼下惊恐万分的沈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不是失手。
他是蓄谋已久。
一石二鸟。除掉宫的小三,栽赃给我弟弟,再用蒋家的权势我净身出户。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赵启明发来一条短信。
【今晚十二点前没看到签字文件,沈安在看守所会出点‘小意外’。听说里面的犯人最讨厌人犯。】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他买通了看守所里的人。
我立刻拨通蒋言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蒋总。”我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鱼上钩了。”
7
第二天上午十点。
公司顶层的大会议室。
赵启明西装革履地坐在长桌尽头。他身后站着四个法务。桌上放着打印好的股权转让书。
他看了看手表。“你还有十分钟。”
我推开门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许娇跟着你三年。你就这么把她了?”在椅背上。
赵启明挥了挥手。几个法务退出会议室,关上门。
“她贪得无厌。”赵启明冷笑。“给脸不要脸。居然敢拿肚子里的野种威胁我离婚,还要分公司一半的股份。她也配?”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那个傻子弟弟刚好撞在枪口上。只能算他倒霉。谁让他偏偏那个时候走楼梯?”
“你承认是你推的了。”我看着他。
“是又怎么样?”赵启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那栋楼没有监控。警察在现场只提取到了沈安的脚印。你录音也没用,法庭不认非法取得的证据。”
他把笔扔到我面前。钢笔在桌面上滚了一圈,停下。
“签吧。签完我打个电话,你弟弟就能活。”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