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那点防备，松了一点，甚至还带上了些轻蔑。
在她看来，这边到底还是怂了。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
婆婆端起杯子，满脸喜气。
“来来来，今天一家人团圆，最重要的就是和和美美。”
“尤其是晚晚啊，年轻人脾气急一点很正常，但还是要多跟岚岚学学，顾大局。”
“今年咱们家的年礼和人情往来，可都多亏了岚岚。”
话音一落，桌上不少人都点头。
周岚笑着摆手。
“哎呀，都是该做的。”
“弟弟弟媳平时工作忙，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多一点心谁心。”
端起茶杯，轻轻转了转。
终于到这一步了。
“姐确实辛苦。”
杯子被放下，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桌安静一点。
“尤其是拿妈寄来的香肠，替自己送礼这件事，确实了不少心。”
周岚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皱起眉。
“晚晚，你怎么又提这个？”
“不是都说翻篇了吗？”
点了点头。
“是啊，本来也想翻篇。”
“可既然妈刚刚都夸到这儿了，总得把真相补充完整，免得大家真以为姐有多大本事。”
周岚的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林晚，大过年的，你非要找事？”
看着她。
“找事的不是这边。”
“是你拿着妈一刀一刀灌出来的香肠，转头送给别人，还说那是你特意准备的年礼。”
“姐，你这么会借花献佛，你妈知道吗？”
这句“你妈知道吗”，伤害不算多大，可羞辱性很足。
桌上有人没忍住，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回去了。
周岚的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那是我准备的了？”
“是吗？”
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正是那天在家里，她亲口说的话。
“她妈一个乡下老太太寄来的破香肠，不拿去送礼，留着喂狗吗？”
录音一放出来，整桌都死寂了。
连隔壁桌都有人转头看了过来。
婆婆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盘子上。
周鸣猛地站起来，脸色发青。
“林晚，你关掉！”
抬眼看着他，平静得吓人。
“为什么关？”
“她敢说，为什么不能放？”
周岚这下是真的慌了。
她伸手就想来抢手机。
手一收，直接站了起来。
“别急。”
“这还只是开胃菜。”
07
包厢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到了这边身上。
慢慢走到前面的投屏电视旁，把手机连了上去。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周鸣快步冲了过来，压低声音。
“林晚，你到底想什么？”
“把家里这些破事闹给全家看，你是不是有病？”
侧过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笑。
“破事？”
“在你眼里，被你姐长期拿东西、被她造谣抹黑，这些都只是破事。”
“那今天，就让你们看一看，这些破事到底有多破。”
点开第一段视频。
画面是客厅监控。
周岚熟门熟路地进门，先翻冰箱，再进书房拉抽屉，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