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姐姐从什么渠道听到了风声。
总之，爸给我看别墅的第三天，姐姐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雨，我听说爸给了你一套房子？”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但我太了解她了。
平静意味着压着火。
“嗯。”
“什么房子？”
“一套别墅。”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别墅？”
“嗯。”
“多大的？”
“二百八十六平。”
又沉默了三秒。
“爸哪来的钱？”
“他攒的。”
“攒的？”她的声音提高了，“爸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怎么攒的？”
“这个你问爸。”
“林小雨，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爸把家里的钱全给了你？”
“姐，家里的钱，八年前不就全给你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三百万。”我说，“装修八十万。这些年妈给你的红包、过年过节、孩子的东西——你自己算过一共多少吗？”
“那是妈给的，不是爸给的。”
“有区别吗？那不都是这个家的钱？”
“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天回去，我们当面说。”
“好。”
我挂了电话。
赵磊坐在旁边，问我：“开始了？”
“开始了。”
“你怕不怕？”
“不怕。”
我笑了。
八年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当天晚上，妈打来了电话。
一上来就是哭腔。
“小雨，你爸是不是背着我买了什么房子？”
“妈，你问爸吧。”
“他不跟我说！我问他，他就说‘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就等着。”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
“妈。”我打断她，“八年前你给姐三百万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姐嫁的人家条件好，嫁妆多一点是给咱家撑面子——”
“那我嫁的人家条件不好，就只配一床398块的被子？”
妈不说话了。
“妈，你给姐姐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爸给我什么，你管不着。”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说的哪句不对？”
她挂了。
好。
让她挂。
明天再说。
6.
第二天，姐姐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姐夫。
还带了妈。
更绝的是，她还叫了我大姨和二姨。
我打开门，看着门口站了五个人，笑了。
“阵仗不小。”
姐姐第一个进来。
她穿得很正式，高跟鞋，头发做了造型。
像是来打仗的。
“坐吧。”
我给他们倒水。
姐姐没喝。
“小雨，今天叫大姨二姨来，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她看着我，眼神很硬。
“爸给了你一套别墅，是不是？”
“是。”
“多少钱买的？”
“这是爸的事。”
“爸的事也是这个家的事。”姐夫了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
“你是这个家的人吗？”
姐夫的脸色变了。
姐姐拍了下桌子。
“林小雨，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问，姐夫是不是我们林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