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场面彻底失控。
宾客们都围着看热闹,指指点点。
高薇的婚纱都被挤得皱成一团,站在旁边嚎啕大哭。
新郎和他的家人,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想管又不知道怎么管。
这毕竟是他们高家的家事。
家丑。
我站在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冷静。
我拨开面前混乱的人群,直接看向高强。
“大伯,您这么生气,是因为我说错了吗?”
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高强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给你三十了!”
他竟然想抵赖。
我笑了。
“大伯,您忘了吗?两年前,三月十八号,也是在这家酒店,也是在这个大厅。您亲手把红包塞给我,还拍着我的手背,说‘礼轻情意重’。”
我把期、地点、他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当时我妈,我老公高明,还有您老婆,我大伯母,都在旁边看着。您要是忘了,可以问问他们。”
我把球踢给了婆婆和高明。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高明更是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刘眉还在嘴硬。
“你放屁!我们家老高怎么可能就给三十!你这是污蔑!”
“是吗?”我从手提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抵赖。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是两年前我婚礼的录像。
是我特意让我闺蜜用手机帮我录的敬酒环节。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当时的一幕。
高强把红包塞给我,然后说:“温静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咱们家不讲究那些虚的,礼轻情-意-重。”
视频里,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大家可以看看,这是不是大伯亲口说的话。”
周围的亲戚都伸长了脖子看。
“天哪,是真的!”
“真的是三十块!他说礼轻情意重!”
“这……这也太抠门了吧?对自己亲侄子就给三十?”
高强的脸,彻底垮了。
他像是被人抽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抵赖?
证据确凿,你如何抵赖!
我收起手机,看向高薇。
她已经哭得妆都花了。
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两年前,我结婚的时候,她也在场。
她看着她爸爸用三十块钱羞辱我,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
那时候,她可曾想过,两年后,这份羞辱会加倍奉还到她自己身上?
我把那个三十一块的红包,从她颤抖的手中拿了回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撕开了红包。
拿出里面的三十一块钱。
三张十块,一张一块。
我把钱展平,给所有人看。
“大家看清楚,三十一。我没有撒谎。”
然后,我走到司仪旁边。
“麻烦,帮我记一笔。”
我把那三十一块钱,递给已经目瞪口呆的司仪。
“新郎堂嫂,温静,贺礼,三十一元。”
我的声音,通过司仪面前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