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没有犹豫。
“从他第一次让我把孕期营养品分一半给他妹妹的时候。”
“从他妈说,我反正不上班,就该在家伺候他全家的时候。”
“从他为了给他妹买个名牌包,偷偷刷爆我信用卡的时候。”
“这个念头,就一直在。”
“我只是,还对肚子里的孩子,抱着一丝幻想。我以为,他会为了孩子改变。”
我爸的肩膀,微微塌陷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心疼。
“是爸不好。”
“是爸当初看走了眼。”
“爸以为他老实,肯,会对你好。没想到,他是个骨子里烂透了的扶-妹-魔。”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陈浩。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它就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亮起,像一条濒死的鱼,做着最后的挣扎。
过了一会儿,我爸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直接挂断。
“也是他打来的。”
他说。
“他找不到你,就找到我这儿来了。”
没过几秒,短信提示音响起。
我爸点开。
是陈浩发来的。
“爸,我知道错了。你劝劝苏沁,让她回来吧。家丑不可外扬,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我爸冷笑一声,把手机递给我看。
我看着那句“家丑不可外-扬”,只觉得讽刺。
他背着我,把他家当成一个无底洞,让我拿钱拿物去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丑?
他和他妈他妹,算计我肚子里的孩子,把我们母子当成冤大-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丑?
现在,我要离开了,他倒想起来“家丑不可外-扬”了。
我爸直接回复了四个字。
“法庭上见。”
然后,他把陈浩的号码,以及王秀兰的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爸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沁沁,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在回来的路上,我的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
悲伤和愤怒的情绪退后,留下的,是无比清晰的理智。
我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菟丝花。
我是苏建军的女儿。
“爸,我要离婚。”
“而且,要快。”
“第一,我要孩子的独立抚养权。陈浩和他家人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他们无法为孩子提供一个健康正常的成长环境。那支录音笔,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二,财产分割。”我看着我爸,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婚前您全款给我买的,登记在我一个人名下,这是我的个人财产,陈浩无权分割。”
“家里的车,是我陪嫁的一部分,购车款也是您出的,有转账记录,也要拿回来。”
“这两年,我没有工作,在家备孕。但他每个月的工资,除了家庭常开销,剩下的都以各种名目,转给了他妹妹陈婷。我整理过,有明确转账记录的,一共是十八万七千四百块。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恶意转移,我要他全部吐出来。”
“第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跟我姓。我不想我的孩子,跟那样一家人,再有任何血缘之外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