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没有开门。
他按下了通话键，声音冷漠。
“有什么事？”
王秀兰的叫骂声立刻传了进来。
“苏建军！你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把苏沁叫出来！我们家的媳妇，凭什么被你们扣在娘家！”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就不走了！”
我爸冷笑。
“你们家的媳妇？王秀兰，你搞清楚，苏沁马上就要跟你儿子离婚了。她现在，是我苏家的女儿。”
“想说话，可以。让陈浩一个人，像个男人一样，上来谈。”
“你，就在楼下等着。”
“凭什么！”王秀兰尖叫，“我是他妈！我不能上去吗！”
“就凭这是我家。”
我爸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话。
门外的门铃声停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轻轻的两下。
我爸再次看向屏幕。
只有陈浩一个人，站在门口。
他低着头，神情颓丧，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王秀兰的身影，消失了。
我爸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在询问我的意见。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爸，开门吧。”
“让他进来。”
有些话，必须我亲口对他说。
有些账，必须我亲自跟他算。
06
门开了。
陈浩站在门口，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嘶哑。
“沁沁……”
我爸像一堵墙，挡在他面前。
“有话就说。”
陈浩看着我爸，又看看我，最终，目光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沁沁，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妈已经被我骂回去了，我妹那边，我也跟她说了，让她把东西都还回来。”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悔恨，但那悔恨的背后，我看到的，却是对我娘家实力的恐惧，和对失去现有安逸生活的惊慌。
他不是后悔伤害了我。
他只是后悔，事情闹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陈浩。”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太晚了。”
“东西还不还，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的心，本就不在我，不在这个家上。”
“在你心里，你的原生家庭，永远排在第一位。我和孩子，只是你需要时，用来装点门面的附属品。”
陈浩激动地反驳。
“不是的！我没有！沁沁，你相信我！”
“我相信什么？”我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相信你在录音里说的，随便给我买点便宜货对付一下？还是相信你说的，我这个人死心眼，正好省了你们家的钱？”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爸在旁边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陈浩，我们已经请了律师。离婚协议书，明天就会送到你手上。”
陈浩猛地抬头，看着我爸，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和威胁。
“爸，一定要这样吗？闹上法庭，对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苏沁她还怀着孕，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