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山被救后,身体渐渐好转。沈浩和古董店经理很快被警方抓获,两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交代了如何觊觎沈家财产、如何伪造交易、如何绑架沈敬山的全过程。
按理说,案子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陆则安总觉得心里还有个疙瘩。他再次来到那口枯井,井底湿阴暗,长满了青苔,除了沈敬山留下的绳索痕迹,似乎没什么特别。
但当他用手电筒仔细照射井壁时,发现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块砖是松动的。他伸手一抠,砖竟然掉了下来,后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洞,里面塞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本记,封面已经被水浸得有些发霉,上面写着“沈敬山”三个字。
陆则安把记带回警局,小心地翻开。记记录的是沈敬山中风前半年的事情,前面大多是关于古董交易的常,但后面几页的内容,却让他脸色凝重。
“3月15,他又来了,问我要‘那份东西’,我说不知道,他不信,威胁说要对若薇下手。”
“3月20,我查到了,他和‘那边’还有联系,那些文件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否则会出大事。”
“4月5,中风了,也许是件好事,至少能暂时躲过他们的眼睛。但若薇快回来了,我必须想办法保护她。”
“他”是谁?“那边”又是哪里?记里提到的“那份东西”,显然不是指那些革命党文件,更像是另一个秘密。
陆则安回到沈宅,把记拿给沈敬山看。沈敬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爸,到底是什么事?你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沈若薇焦急地说。
沈敬山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是……是我年轻时的一个朋友,叫顾长风,我们一起做过古董生意。后来我发现他在偷偷倒卖国家文物,就和他断了来往。但他知道那些革命党文件的事,一直以为里面有宝藏的线索,这些年一直在找我,想抢走文件……”
“他说的‘那份东西’,是什么?”陆则安追问。
“是……是一件青铜器,”沈敬山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顾长风当年让我帮忙鉴定的,后来我发现那是一件国宝级的文物,他想卖给海外买家,我就偷偷藏了起来,没给他。他一直以为是我吞了,所以才紧咬着我不放。”
“青铜器在哪里?”
“在……在老宅的密室里,”沈敬山看向沈若薇,“若薇,你还记得小时候捉迷藏的那个柜子吗?就在那里。”
沈若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记得!在书房的书柜后面!”
两人来到书房,沈若薇走到一个巨大的书柜前,按了一下侧面的一个暗格,书柜竟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一个小密室。
密室里很暗,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陆则安打开手电筒,看到里面放着一个木箱,打开木箱,里面果然是一件青铜鼎,造型古朴,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是……西周的饕餮纹鼎?”陆则安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是国家一级文物!”
沈敬山点头:“没错,当年顾长风就是想把它卖到国外,我没同意,才结下了仇。我中风,恐怕也不是意外,是他动了手脚……”
陆则安看着青铜鼎,突然注意到鼎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藏于斯,守于斯,失于斯,则祸于斯。”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起记里提到的“若薇快回来了,我必须想办法保护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顾长风现在在哪里?”他问。
“不知道,”沈敬山摇头,“他行踪不定,这些年一直没露面,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陆则安拿起手机,让林秋白查顾长风的下落。顾长风在二十年前就因为倒卖文物被通缉过,但一直没抓到,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看来,这案子还没结束。”陆则安看着青铜鼎,眼神变得锐利,“顾长风很可能还在雾都,他的目标不仅是青铜器,还有那些革命党文件。”
沈若薇握住父亲的手,脸上满是担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青铜器和文件交给国家文物局,”陆则安说,“警方会加强保护,直到抓住顾长风为止。”
他知道,顾长风既然能让沈敬山中风,手段一定不简单。这个人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出手,而他必须做好准备,不能让沈家人再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