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殿的灵烛燃得噼啪响，烛花溅在石桌上，映得那本秽黑色封皮的秘册泛着冷光。辰长老指尖捻着页角，眉头拧成了疙瘩，山羊胡都跟着颤：“这秽秘术竟能借时序节点催发，蚀谷野心倒是不小。”
苏砚凑过去扒着桌边，手指点在秘册画上——那是个扭曲的阵图，节点处标着与时序玉佩相似的符文。“老辰长老，你看这标记，是不是和时序族的本源阵能对上？”他这话刚落，墨离就伸手敲了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
“没大没小，辰长老也是你能乱喊的？”墨离抢过秘册翻了两页，嘴角撇了撇，“不过你眼光还算毒，这阵图确实偷了我们时序族的皮毛，就是用得歪门邪道。”
“偷东西都没偷全，蚀谷这群废物。”苏砚揉着后脑勺吐槽，伸手去够秘册，“让我再看看，说不定能从里面扒点蚀尘老魔的落脚点。我前世啃过不少盗墓笔记，就爱解这破暗号。”
辰长老倒没介意他的称呼，把秘册递过去：“苏小友精通古籍，或许真能看出端倪。这秘册上的文字混杂着上古邪文，我们研究了半宿也只懂皮毛。”
苏砚接过秘册，指尖蹭过封皮上的血纹，《逆岁书》在储物袋里微微发烫。他凝神细看，那些扭曲的文字在逆时之力加持下渐渐清晰，越看眉头越紧：“好家伙，蚀尘老魔不止想抢时序本源，还想找‘归墟岁痕’，那地方据说能篡改百年内的时序轨迹。”
“归墟岁痕？”墨离脸色骤变，“那是时序族禁地，早已被封印千年，他怎么会知道？”
“秘册里说，是苏砚他娘当年留下的线索。”苏砚抬眼，语气沉了几分，“不过这文字被改得乱七八糟，多半是蚀谷故意曲解，想引我们去禁地送死。”
辰长老捋着山羊胡点头：“有理。苏小友母亲当年确实参与过禁地封印，蚀谷定是想借她的线索破印。我们得提前布局，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时序族弟子浑身是汗地冲进来：“长老！青岚宗援兵到了，还有其他古族的人，说是在山门处等候！”
苏砚眼睛一亮，拽着墨离就往外跑：“肯定是周伯和青禾来了，我得去看看那小丫头给我留的凝神草。”墨离被拽得一个趔趄，咬牙道：“你能不能稳重点？跟个没见过灵草的土包子似的。”
山门处早已热闹起来，青岚宗弟子穿着统一的青布道袍，扛着法器列阵而立，周伯站在最前面，虽面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头却足。青禾攥着个布包，踮着脚往殿门方向望，一看见苏砚就跑了过来。
“公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青禾把布包塞给他，眼眶红红的，“我听说你跟蚀谷的邪修交手，担心得好几晚没睡好。”
苏砚打开布包，里面的凝神草带着新鲜的灵气，叶片上还沾着露水。他揉了揉青禾的头：“放心，你家公子命硬，区区邪修还伤不了我。倒是你，在药圃没受欺负吧？”
“有周伯照拂，没人敢欺负我。”青禾笑着摇头，又递过一个小玉瓶，“这是我炼的凝神丹，比灵草好用，你带着。”
“还是我家青禾贴心。”苏砚把丹瓶收好，转头看向周伯，拱手道：“周伯，辛苦你特意带援兵过来。”周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带着赞许：“你能突破筑基中期，没辜负你母亲的期望。我带了外门二十名精锐，还有宗门的防御法器，够用一阵子了。”
墨离走上前，对着周伯和其他古族首领拱了拱手：“多谢各位仗义相助，时序殿已备好住处，诸位先歇息，防务之事我们稍后再议。”一个穿黑袍的古族首领捋着胡子笑道：“墨少主客气了，蚀谷乱时序，关乎整个玄洲安危，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众人刚要往殿内走，苏砚突然按住腰间的储物袋，脸色微变：“不对劲，有秽气波动，而且不止一处。”墨离立刻祭出时序刃，警惕地看向四周：“是蚀谷的探子？还是蚀尘老魔来了？”
“不是主力，应该是探路的。”苏砚催动逆时之力，眼中闪过淡金色光芒，“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各有三个邪修，修为都在金丹初期，想混进山门打探消息。”
周伯立刻挥手：“青岚宗弟子跟我去西北！其他古族的道友去东南，留活口！”青禾也攥紧了腰间的小药锄，对苏砚道：“公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山门守着，别添乱。”苏砚把布包塞回她手里，拽着墨离往东南方向跑，“我们去会会这些小喽啰，看看能不能套点消息。”
两人施展身法，很快就到了东南方向的山林里。三个黑衣邪修正蹲在树后，对着山门的方向嘀咕，身上的秽气浓郁得刺鼻。苏砚示意墨离噤声，悄悄绕到他们身后。
“谷主说了，等摸清防御部署，就带大批人手过来，一举拿下时序本源。”一个邪修压低声音道，“听说归墟岁痕的线索也在这，找到就能篡改时序，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怕这些正道修士了。”
另一个邪修嗤笑一声：“那苏砚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谷主一手指头就能捏死他，怕什么？倒是墨离那小子，时序术有点麻烦。”
“聒噪。”苏砚纵身跃出，逆时之力凝聚在拳头上，一拳砸在最前面邪修的后背。那邪修惨叫一声，直接摔在地上，刚要爬起来，就被墨离的时序刃架住了脖子。
“你们是谁？竟敢偷听我们说话！”剩下的两个邪修祭出武器，周身秽气暴涨。苏砚嗤笑一声：“这话该我们问你们才对。蚀尘老魔什么时候来？他是不是已经找到归墟岁痕的入口了？”
“休想套我们的话！”邪修怒吼一声，挥着长刀冲过来。苏砚运转逆时之力，轻松预判出他的招式，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邪修跪倒在地，长刀掉在地上。
墨离那边也没费多大劲，时序刃缠住另一个邪修的手腕，银色光芒一闪，邪修的灵力就被封印了。“说不说？不说我就废了你们的灵，让你们跟以前的苏砚一样，变成废人。”墨离语气冰冷，刃尖抵着邪修的皮肤。
那邪修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道：“我说！我说！谷主三天后就到，带了五十名邪修，还有能破防御阵的秽骨幡！归墟岁痕的入口……入口在时序殿的密室地下，我们也是偶然听到谷主说的！”
苏砚眼神一凝，和墨离对视一眼。没想到蚀尘老魔动作这么快，还摸清了密室的位置。他一拳砸在邪修头上，把人打昏过去：“先把他们带回去，交给辰长老审问，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两人押着三个邪修往回走，墨离道：“密室地下？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苏砚笑道：“说不定是你家老祖宗藏的秘密，没告诉你这个少主。等回去我们去密室看看，提前布下陷阱，给蚀尘老魔一个惊喜。”
“你又想搞什么鬼主意？”墨离挑眉，“别到时候把我们自己困在里面。”苏砚拍着脯保证：“放心，我前世可是盗墓高手，挖陷阱比你画时序阵还熟练。”
回到时序殿，辰长老听完邪修的供词，脸色凝重：“密室地下确实有个暗门，是上古时期留下的，我们一直以为只是储物间，没想到竟是归墟岁痕的入口。看来蚀谷谋划这事很久了。”
周伯沉声道：“我们得立刻加固密室防御，再布下阵，等蚀尘老魔来了，就让他有来无回。青禾姑娘懂灵植，可在暗门周围种上噬秽草，能削弱邪修的秽气。”
青禾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准备，噬秽草我种了不少，正好能派上用场。”苏砚补充道：“我和墨离去密室查看暗门，顺便布下逆时阵，能预判邪修的动向。”
众人分工完毕，各自忙碌起来。密室里，苏砚蹲在地上，指尖的逆时之力顺着地面蔓延，很快就找到一处松动的石板。墨离祭出时序刃，轻轻一撬，石板就被掀开，下面黑漆漆的通道泛着淡淡的秽气。
“这通道应该直通归墟岁痕。”苏砚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发光的玉简，扔到通道里，“里面的秽气不重，应该是封印还没破。我们在通道口布阵，再放几个预警符，只要邪修进来就会触发。”
墨离点了点头，开始绘制时序阵符：“你那逆时阵别和我的时序阵冲突，到时候阵没布成，先把我们自己反噬了。”苏砚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咱俩的阵法互补，威力能翻一倍。”
两人忙碌了一个时辰，终于把阵法布好。通道口被淡金色和银色的光芒笼罩，预警符藏在阵眼处，只要有秽气靠近就会亮起。苏砚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蚀尘老魔要是敢来，保管他有进无出。”
墨离擦了擦额角的汗，白了他一眼：“别高兴太早，蚀尘老魔是炼虚期修为，我们的阵法未必能困住他。还是得联合其他古族，做好万全准备。”
苏砚点头，目光落在通道深处，眼中带着坚定：“不管他修为多高，我都不会让他篡改时序，更不会让他伤害我在意的人。”《逆岁书》在储物袋里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夜色渐深，时序殿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各路人马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山风吹过山门，带着淡淡的肃之气，一场关乎玄洲时序安危的大战，已然近在眼前。苏砚望着天边的残月，握紧了手中的《逆岁书》，他知道，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