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归来的第二，沈毅天未亮便起身去上朝。
朝会上，皇帝果然问起了北疆之事。兵部尚书奏报，北狄近月频频扰边，已劫掠了数个村庄，边关守将请求朝廷派兵增援。
“众卿以为如何？”皇帝萧衍坐在龙椅上，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朝臣们各抒己见，主战主和两派争论不休。
沈毅站在武官队列中，沉默不语。他想起女儿关于雁回谷的心声，心中已有计较。若真要去北疆，他定要避开那个险地。
“永安侯，”皇帝突然点名，“你曾在北疆驻守多年，对此事有何看法？”
沈毅出列行礼：“回陛下，北狄此番侵扰，看似只是劫掠，实则为试探我朝反应。若我朝示弱，他们必会得寸进尺。臣以为，当派兵增援，并严令边关守将加强防御，必要时可主动出击，以振军威。”
皇帝点头：“爱卿所言极是。那么，何人可担此任？”
沈毅心中一动。若他去北疆，就能亲自验证女儿预言的准确性，也能提前防范可能的埋伏。但这样一来，就要离开家人，尤其是清辞那孩子……
“臣愿前往。”沈毅沉声道。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朕命你为北疆督军，即启程，统筹边关防务。”
“臣遵旨。”
退朝后，几位同僚围上来。
“侯爷此去北疆，定要小心。北狄人狡猾，尤其擅长骑兵突袭。”
“是啊，听说他们最近换了新的主帅，用兵诡谲，不可不防。”
沈毅一一谢过，心中却想起女儿的话：雁回谷有埋伏。
他打定主意，到了北疆第一件事，就是查探雁回谷的地形，并制定应对之策。
回到侯府时，已是午时。
林氏听说丈夫要去北疆，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此去路途遥远，又值寒冬将至，侯爷定要保重身体。”
沈毅握住妻子的手：“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倒是府中……”他顿了顿，“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留意清辞那孩子。”
林氏点头：“妾身明白。”
正说着，沈清辞被娘抱了过来。
“爹爹！”她伸着小手要抱。
沈毅接过女儿，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心中涌起无限柔情。这个孩子，给了他太多惊喜，也带来了太多谜团。
“清辞，爹爹要去北疆打仗了。”沈毅轻声道，“你在家要乖乖听娘亲的话，知道吗？”
沈清辞搂着父亲的脖子：“爹爹要去多久？”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半年？原著里爹爹就是在这次北疆之战中受重伤的！虽然我提醒了雁回谷的事，但战场瞬息万变，万一……】
沈清辞心中着急，却又不能明说。
沈毅听见女儿的心声，心中一暖，柔声道：“清辞放心，爹爹会小心的。爹爹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他想了想，又对林氏道：“我不在的时候，清辞身边要多派些人手保护。她年纪小，又……又太过聪慧，我怕惹人眼红。”
这话说得含蓄，但林氏听懂了。女儿表现出来的早慧，确实引人注目，万一被有心人盯上……
“妾身会安排好的。”林氏郑重道。
沈毅又道：“从今起，给清辞请的启蒙先生，要选可靠之人。另外，我让周武留下两个身手最好的护卫，专门负责清辞的安全。”
沈清辞听着父亲的安排，心中感动。
【爹爹这是要把我宠上天啊……不过也好，有了护卫，以后出门就更安全了。等等，我是不是该给爹爹准备点东西？】
她想起系统空间里的“强身健体丸”和“解毒丹”。
强身健体丸能增强体质，预防疾病；解毒丹能解百毒。这两样东西，对即将出征的父亲来说，都是有用的。
“爹爹等等，”沈清辞从父亲怀里滑下来，跑回自己房间。
不多时，她拿着两个小荷包回来，递给父亲：“这个给爹爹。”
沈毅接过，打开一看，一个荷包里是三颗褐色药丸，另一个荷里是三颗白色药丸。
“这是……”
“这是清辞做的平安药！”沈清辞一本正经地说，“褐色的每天吃一颗，能让身体变好。白色的如果中毒了吃，能解毒。”
她当然不能说是系统给的，只能说是自己“做”的。
林氏有些惊讶：“清辞，你什么时候会做药了？”
“清辞看书学的！”沈清辞搬出早就想好的借口，“书上说，人参、黄芪能强身，甘草、绿豆能解毒……”
她随口说了几样常见药材，反正三岁孩子说的话，大人也不会太较真。
沈毅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管这药有没有用，女儿的心意是珍贵的。
“好，爹爹一定随身带着。”他将荷包仔细收好。
接下来的几，沈府上下为侯爷出征做准备。
沈毅每早出晚归，忙着与兵部交接，制定行军路线，调集粮草物资。但他再忙，晚上都会抽时间陪女儿。
这晚饭后，沈毅抱着女儿在书房，指着墙上的地图教她认地方。
“这里是京城，这里是北疆，爹爹要沿着这条路走……”他耐心讲解。
沈清辞听得认真，其实她前世地理学得不错，加上“过目不忘”技能，很快就记住了大周的主要山川河流和重要城池。
【爹爹走的这条路线，要经过青州、幽州、云州……云州山路多，这个季节容易有山体滑坡。得提醒爹爹避开那几段险路。】
沈清辞一边听，一边在心中盘算。
沈毅听见女儿的心声，不动声色地在地图上标记了几处：“这几处山路险峻，这个季节确实要小心。我会让先锋队提前探路。”
沈清辞眼睛一亮：【爹爹果然厉害！一点就透！】
父女俩一个教，一个“学”，气氛温馨。
林氏端着参汤进来时，看见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
“侯爷，清辞，歇会儿吧。”她将参汤放在桌上。
沈毅放下女儿，端起一碗参汤，却先喂给女儿：“清辞喝。”
沈清辞喝了一口，皱起小脸：“苦……”
“参汤都是这样的，”沈毅笑道，“良药苦口。清辞不是也会做药吗？该知道这个道理。”
沈清辞只好乖乖喝完。
林氏看着丈夫和女儿，心中既幸福又酸楚。丈夫即将远征，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团圆。
“夫人，”沈毅握住妻子的手，“府中一切，就拜托你了。尤其是清辞……”
“侯爷放心，”林氏眼中含泪却强笑着，“妾身会照顾好孩子们的。只盼侯爷早凯旋。”
三后，出征的子到了。
天刚蒙蒙亮，侯府门前已经聚集了送行的人。沈毅一身戎装，英武挺拔。林氏带着三个孩子站在门前，眼中满是不舍。
“爹爹……”沈清辞拉着父亲的衣角，眼圈红了。
沈毅蹲下身，将女儿搂进怀里：“清辞乖，爹爹很快就回来。在家要听娘亲的话，好好读书。”
“嗯！”沈清辞重重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爹爹。”
布包里是她这几天偷偷“做”的粮——其实是她在系统商城里用积分兑换的“高能压缩饼”，一块能顶一顿饭，而且容易保存。
“这是清辞做的饼，爹爹路上饿了吃。”
沈毅接过，心中感动不已：“好，爹爹一定吃。”
时辰到了，沈毅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家人，扬鞭策马而去。
林氏抱着小儿子沈清钰，牵着女儿，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落下。
沈清辞也哭了，但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帮爹爹平安归来。
回到府中，林氏开始全面接管府中事务。她本就是世家嫡女，管家理账都不在话下，加上如今有了女儿这个“小军师”，更是得心应手。
这，林氏正在核对账目，沈清辞在旁边练字。
“夫人，”管家沈忠进来禀报，“表小姐那边……闹着要出门。”
自从苏婉柔被林氏敲打后，一直安分守己。但最近听说侯爷出征，她又开始不安分了。
“她要出门做什么？”林氏头也不抬。
“说是想去安国公府探望外祖母，尽尽孝心。”
【尽孝心？怕是看爹爹不在，想找机会出去联络什么人吧！或者，是想在安国公府那边告状，说我娘苛待她！】
沈清辞心中冷笑。
林氏放下账本：“告诉她，侯爷出征期间，府中女眷一律不得随意出门。这是规矩。”
“是。”沈忠退下。
沈清辞写完一张字，放下笔，跑到母亲身边：“娘亲，清辞想去看看弟弟。”
“去吧，”林氏摸摸女儿的头，“让娘陪着。”
沈清辞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弟弟那里，而是拐了个弯，去了苏婉柔住的碧纱橱。
她当然不是真的去看苏婉柔，而是想用“瓜田雷达”探测一下，这位表姐最近在搞什么鬼。
果然，靠近碧纱橱时，雷达图上出现了一个黄色光点。
【检测到“瓜”：苏婉柔正在与安国公府的丫鬟暗中通信，计划在侯爷出征期间制造事端，败坏林氏名声】
沈清辞眼神一冷。
果然贼心不死！
她记下这个信息，转身离开。回到母亲那里后，她假装无意地说：“娘亲，清辞刚才路过表姐那里，听见她在哭呢。”
林氏皱眉：“哭什么？”
“清辞没听清楚，好像说什么信送不出去……”沈清辞歪着头，一脸天真。
林氏心中一凛。信？苏婉柔想送信出去？
她立刻叫来心腹嬷嬷：“去碧纱橱查查，表小姐最近有没有往外递信。若有，无论给谁的，一律扣下。”
“是。”
嬷嬷带着两个丫鬟去了碧纱橱，果然在苏婉柔的妆匣底层发现了几封未送出的信。信是写给安国公府几位夫人的，内容无非是诉说自己如何被苛待，如何可怜。
林氏看完信，气笑了：“我供她吃穿，给她体面，她倒好，在背后这般编排我！”
“夫人，该如何处置？”嬷嬷问。
林氏沉思片刻：“将信收好，不要声张。从今起，碧纱橱的用度减半，丫鬟减至一人。她要出门，就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见客。”
这是变相的软禁了。
苏婉柔得知后，又哭又闹，但林氏铁了心，任她怎么闹都不为所动。
处理完苏婉柔的事，林氏开始着手整顿府中下人。
她据女儿之前“无意间”的提醒，又查出了几个有问题的管事和丫鬟。有偷奸耍滑的，有中饱私囊的，有私下赌钱的……
林氏按规矩一一处置，该罚的罚，该逐的逐，毫不手软。
府中风气为之一清，下人们再也不敢小看这位看似柔弱的夫人。
沈清辞看着母亲雷厉风行的手段，心中敬佩。
【娘亲真厉害！以前是身体不好，才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现在身体调养好了，又有爹爹支持，处理起事情来游刃有余。这样我就放心了。】
林氏听见女儿的心声，心中一暖。是啊，她现在有丈夫的支持，有儿女要保护，必须坚强起来。
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沈毅出征已半月有余。
这，京城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
沈清辞趴在窗前看雪，心中挂念着远在北疆的父亲。算算时间，爹爹应该快到边关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危机预警触发：三后，沈清钰将再次遭遇危险】
【危险来源：西院沈清文已买通三少爷的娘，计划在三后制造“意外”】
沈清辞猛地站起来。
又是沈清文！而且这次他买通了娘？！
她立刻跑去找母亲。
“娘亲！清辞又做梦了！”她拉着林氏的衣袖，小脸煞白。
林氏正在看账本，见女儿神色惊慌，连忙抱起她：“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梦到弟弟……弟弟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沈清辞眼泪汪汪，“好可怕……流了好多血……”
她不能直接说沈清文买通了娘，只能编个梦。
林氏心中一紧：“清辞别怕，梦都是假的。”
“可是好真实……”沈清辞抽泣道，“清辞看见弟弟在楼梯上玩，娘没拉住，弟弟就摔下去了……”
楼梯？娘？
林氏眼神一凝。清钰确实喜欢在暖阁的楼梯上爬上爬下，娘通常都会紧紧跟着。但如果娘有意疏忽……
“娘亲知道了，”林氏拍拍女儿的背，“娘亲会小心的。”
她立刻叫来所有伺候沈清钰的下人，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从今起，三少爷身边必须时刻有两人以上跟随。尤其是上下楼梯、靠近水池这些地方，更要小心。若有人疏忽，导致三少爷受伤，严惩不贷！”
她又特意看了娘王氏一眼：“王妈妈，你是老人了，该知道轻重。”
王氏心中一慌，强笑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看好三少爷。”
但林氏已经起了疑心。她暗中派心腹盯着王氏，果然发现她这两神色有异，还偷偷去西院附近转悠过。
三后，王氏果然行动了。
她带着沈清钰在暖阁玩，故意引他往楼梯方向去。到了楼梯口，她假装整理衣服，松开了牵着孩子的手。
沈清钰摇摇晃晃地往楼梯边走去。
就在他即将踩空时，早就藏在暗处的林氏冲出来，一把抱住了他！
“王妈妈！”林氏怒喝，“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王氏吓得跪倒在地：“夫人恕罪！奴婢、奴婢一时疏忽……”
“疏忽？”林氏冷笑，“我看你是故意的！来人，搜她的身！”
两个婆子上前搜身，果然从王氏怀里搜出一包银子，还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事成之后另有重谢，落款是一个“文”字。
沈清文！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如此恶毒！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她当即下令：“将王氏捆了，送去官府，告她谋害主家子嗣！至于西院那个……”
林氏眼中寒光一闪：“从今起，沈清文禁足房中，每只送一餐一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这是要活活饿死他吗？
下人们吓得不敢说话。
沈清辞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心中复杂。
【娘亲这是被急了……不过沈清文确实该死。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留着也是个祸害。】
但她又觉得，母亲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毕竟，沈清文才十岁……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叮！成功阻止“沈清钰坠楼危机”，吃瓜值+40】
【叮！挽救一条生命，额外奖励积分100点】
【叮！检测到宿主心绪波动，触发支线任务：化解家族恩怨】
【任务内容：帮助沈清文改邪归正，或找到合适的方式处置他，避免家族内部仇恨加深】
【任务奖励：积分300点，家族和睦光环（初级）】
【失败惩罚：家族内部将出现裂痕，影响未来运势】
沈清辞愣了愣。
改邪归正？那个一心想害死弟弟的沈清文？
这任务……有点难啊。
但她还是决定试试。
毕竟，一家人自相残，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侯府。
而侯府内部的暗流，却并未因这场雪而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