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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拓跋烈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
是林婉婉的。
拓跋烈将信扔在我面前，那只独眼里是滔天的怒火。
“解释一下吧，我的王后。”
“你和这个南朝来的奸细，是什么关系？”
信纸散落在地毯上，上面的字迹娟秀，内容却触目惊心。
林婉婉在信里，向顾言之倾诉着她对我的“担忧”。
她说我自小就心机深沉，嫉妒她拥有一切。
她说我主动要求替嫁，是为了接近拓跋烈，窃取北蛮的军情，好向大周朝廷邀功。
她甚至“提醒”顾言之，我曾对他也心怀爱慕，让他小心我利用旧情。
信的最后，她画了一张简易的北蛮王庭布防图。
虽然错漏百出，但意图再明显不过。
她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顾言之这个情敌？还是想一石二鸟，把我和顾言之一起推进深渊？
不，她是要置我于死地。
顾言之是偷偷潜入北蛮的，目的是为了刺探军情，救回“林婉婉”。
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
却要用我的命来铺路。
“怎么不说话？”
拓跋烈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被我说中了？”
我捡起地上的信，慢慢站起来。
“王，这信不是我写的。”
“这布防图，也不是我画的。”
“哦？”拓跋烈挑眉，“你的意思是，你的好姐姐，在陷害你？”
“是。”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拓跋烈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们中原女人的戏码，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来人！”
他一声令下，两个士兵将顾言之拖了进来。
顾言之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林素！你这个毒妇！”
他挣扎着，对我怒吼。
“婉婉那么信任你，你竟然真的和蛮人勾结，出卖大周！”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荒谬。
“我出卖大呈？顾言之，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害谁！”
“若不是林婉婉给你这封信，你会这么快被抓吗？”
顾言之显然不信。
“你休要狡辩！婉婉心地善良，她绝不会害我！”
“她只是太担心你了，才会被你蒙骗！”
愚蠢的男人。
被林婉婉卖了，还在帮她数钱。
拓跋烈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狗咬狗。
“看来，你们之间有很多故事。”
他走到我面前，用马鞭抬起我的下巴。
“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了他，我就信你。”
他将一把匕首塞进我的手里。
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
顾言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素，你敢！”
我握着匕首，手心全是冷汗。
拓跋烈在我。
我用顾言之的命，来证明我的清白。
我看着顾言之惊恐的脸，又看了看拓跋烈那双锐利的眼睛。
我慢慢地，一步步走向顾言之。
匕首的尖端，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顾言之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别过来！”
“林素，你忘了婉婉是怎么求你的吗？你忘了林家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养育之恩？
我只记得被当作弃子的羞辱，和那份冰冷的断亲文书。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匕首的寒光映在他惊恐的瞳孔里。
我举起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