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顾盈盈震惊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我抓住她的手，“我是你的女儿，林予安。你会在几个月后嫁给林国伟，然后被他家暴二十年。”
我声音哽咽：“他会把你按在地上，打断你的肋骨，你会活在悔恨里，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最后你会躺在医院，脑震荡，颅骨骨折，他却说他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我的眼神冷下来：“你知不知道这很荒唐？”
“是真的！”我说，“你口有颗痣，你弹《献给爱丽丝》第三个小节总弹错，你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
她的表情变了。
“我还知道，”我继续说，“外婆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藏着你小时候的牙。外公的遗物里，有一封写给你的信，开头是‘盈盈，爸爸可能等不到你长大了’，对不对？”
“别说了。”顾盈盈颤抖起来，“这些事……不可能有别人知道。”
“因为我是你的女儿。”我哭着说，“妈妈，我回来是为了救你。不要嫁给他，求你了。”
她的脸苍白如纸。
我们沉默了很久，她终于开口：“如果我改变过去，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可能消失，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我擦掉眼泪，“但没关系，只要你幸福。”
“怎么可能没关系？”她突然抱住我，抱得很紧，“你是我的女儿……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我好像能感觉到。那种熟悉感，那种不由自主想保护你的冲动。”
我们抱头痛哭。
“妈，别妥协，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我不想再看到你遭受痛苦了。”
林国伟追求顾盈盈不成，开始散布谣言，说她“作风有问题”“跟好几个男医生暧昧”。
这个年代，流言足以毁掉一个女人。
果然，顾盈盈的朋友们渐渐疏远她，怕被牵连。
顾盈盈心里难过，但她很坚强，通过了执业资格考试，正式成为住院医师。
科室为她办了小小的庆祝会，我也去了。
“小顾前途无量啊。”主任拍着她的肩，“好好，明年推荐你去省里进修。”
“谢谢主任！”她喝了一点啤酒，眼睛亮晶晶的。
散场回家的半路上，林国伟和他的两个哥们满身酒气地从巷子里冲出来。
林国伟摇摇晃晃地走近。
我挡在中间：“你想什么？”
“又是你。”林国伟眯起眼睛，“臭丫头，我忍你很久了。滚开。”
他扬手要打我，顾盈盈突然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
“你再动一下试试？”她声音很冷，“这东西是我表哥从深圳带的，喷一下能让你半小时看不见东西。要试试吗？”
林国伟僵住了，他的一个哥们拉他：“国伟，算了，这玩意儿真管用……”
“顾盈盈，你厉害。”林国伟后退两步，眼神阴毒，“咱们走着瞧。”
他们走了，顾盈盈的手还在抖，喷雾差点掉地上。
我接住，发现她掌心全是汗。
“你没事吧？”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后怕。谢谢你，予安。”
我的眼泪突然涌上来。
“怎么了？”她慌了，“受伤了？”
“没有。”我摇头，“我是替你高兴。你保护了自己。”
她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腿都软了！走，咱们回家！”
每天早上，顾盈盈会把头发扎成马尾，穿上白大褂，在医院帮助病患。
她下班之后，我们一起买菜做饭，一起看《还珠格格》，为小燕子和紫薇的命运又哭又笑。
她教我弹钢琴。
小时候妈妈曾想让我学琴，爸爸说“浪费钱”，就不了了之。
但现在，我和她坐在一起弹琴。
我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直到外婆突然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