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住好,家里清净。”
我爸扶了扶老花镜,沉声说。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妈更是心疼地摸着我的脸。
“你看你,都瘦了。”
“晚上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父母的关怀,像温暖的水,将我包裹。
我心中的冰冷,被驱散了不少。
吃过晚饭,我借口累了,早早地回了我的房间。
这曾是我的卧室,后来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就搬来和我一起住。
去世后,房间就一直空着。
我妈把这里打扫得很净,一切都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我的目标很明确。
的遗物。
我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的旧衣服。
我翻了翻口袋,什么都没有。
我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的梳子,一盒雪花膏,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依然没有我想要找的。
“蠢货,你在找什么?”
恶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悠闲。
“找你留下的屠龙宝刀吗?”
“别白费力气了。”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还能给你留下什么对付我的法宝不成?”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乖乖躺好,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
我没有理他,继续我的搜寻。
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上。
这个箱子,和当初装符的那个一模一样。
是的陪嫁。
我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我立刻蹲下身,伸手去摸索。
箱子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
钥匙呢?
钥匙会在哪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平时的习惯。
很爱惜她的东西,钥匙一定会贴身放着。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衣柜前,拿出生前最常穿的那件蓝色布褂。
我在衣服的内衬里,仔细地摸索着。
果然,在一个很隐蔽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
是一把小小的、已经有些生锈的铜钥匙。
我拿着钥匙,手都有些颤抖。
我回到床边,将钥匙进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缓缓地,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些泛黄的信件,和几件叠放整齐的婴儿小衣服。
我拿起那些信件,是写给早已去世的爷爷的。
字里行间,都是些家长里短。
我有些失望。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我不甘心,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手指,在箱子底部,触碰到了一个夹层。
我心中一动,用力按了一下。
“啪”的一声,一块木板弹了起来。
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用牛皮纸包裹着的、线装的旧本子。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拿了出来。
封皮上,没有写任何字。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里面的字迹,是娟秀的毛笔小楷,但因为年代久远,纸张已经发黄变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