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竟然还在等我。
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心头。
在这冰冷而绝望的一天里,一个陌生人的信守承诺,显得如此珍贵。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下了山坡。
司机看到我这个“泥人”,吓了一大跳。
“姑娘!你这是……这是去山里打滚了吗?”
他看着我满身的泥土和划痕,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虚弱地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谢谢你。”
“快……快开车。”
“找一个……最便宜,最偏僻的旅馆。”
说完这句话,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头一歪,靠在车窗上,几乎要晕厥过去。
司机看我情况不对,也不敢多问,立刻发动了车子。
汽车的引擎声,在此刻听来,如同天籁。
我终于,逃出了那座荒山。
但真正的战斗,今夜,才刚刚开始。
11 血色祭坛
出租车在城市的边缘地带穿行。
窗外,是闪烁的霓虹和林立的高楼。
而我,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闯入的异类,满身狼狈,怀揣着一个疯狂而诡异的秘密。
我的身体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石碑上的每一个字。
以母血为引,以心头血为媒。
九死一生。
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师傅,麻烦在前面的便利店停一下。”
我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将车停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
我推开车门,强撑着走了进去。
便利店的灯光很亮,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店员是个年轻的男孩,看到我这副模样,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畏惧。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货架。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我在文具区,找到了一把用来裁纸的美工刀。
冰冷的金属刀片,从塑料壳中推出,闪着寒光。
就是它了。
然后,我又拿了几最普通的白色蜡烛,和一个塑料脸盆。
最后,我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块巧克力。
我需要补充能量,今晚,是一场恶战。
结账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店员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要去犯罪的疯子。
他飞快地扫码,收钱,甚至不敢与我的目光对视。
我理解他的想法。
一个浑身泥土、神色苍白的孕妇,在午夜时分,购买美工刀和蜡烛。
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幅正常的画面。
我提着装满奇怪物品的塑料袋,回到了车上。
“师傅,继续走吧。”
司机没再多问,重新发动了车子。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条昏暗小巷的巷口。
巷子里,有一家看起来很陈旧的招待所,招牌上的几个字,已经掉漆了。
“姑娘,这里够偏僻了吧?”
“住这里的,都是外来打工的,没人会管闲事。”
司机显然误会了什么,以为我是个躲债或是躲避家暴的可怜女人。
我心中苦笑,但没有解释。
“谢谢您,师傅。”
我付了车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那家招待所。
前台,是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年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