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桌子,看着张警官,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
“我要见周彦。”
“我必须见他。”
“只有我,才能让他相信真相。”
张警官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可以暂时让你回去,但你不能离开市区,并且要随时保持电话畅通。”
“记住,你现在依然是犯罪嫌疑人。”
我离开了派出所,已经是凌晨。
城市的夜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我必须趁着李玉梅不在,把所有事情都跟周彦说清楚。
我悄悄地来到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里看。
病房里很安静,周彦还在睡着。
李玉梅不在。
机会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我走到周彦的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摸他的额头。
可我的手刚伸到一半,他就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恨意,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悲哀。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然然……”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没有再叫我全名。
他叫我然然。
“周彦,你……你都知道了?”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眼角滑下一滴泪。
“医生……都跟我说了。”
“化验结果,还有……那份保险。”
我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
“对不起,周彦,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
他反手握住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关你的事。”
“是我妈……是她……”
他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真不敢相信,她为了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
就在我们两个人都沉浸在悲伤和后怕中时。
病房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李玉梅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当她看到我握着周彦的手,两个人泪眼相对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一种被戳穿阴谋的恼羞成怒,涌上了她的脸。
她的脸色变得狰狞,像里爬出来的恶鬼。
“徐然!”
她尖叫一声,将手里的保温桶,狠狠地朝我的头上砸了过来!
07 狐狸的挣扎
那只红色的保温桶,带着一股呼啸的风声,朝着我的头顶狠狠砸来。
我甚至来不及躲闪,脑子里一片空白。
“住手!”
一声虚弱但决绝的怒吼,从病床上传来。
是周彦。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从床头撑起上半身。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身上的管子和伤口,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他顾不上了。
他用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死死抓住了李玉梅砸过来的手臂。
保温桶的力道被卸去大半,擦着我的肩膀飞了出去,“哐当”一声巨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