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你给我找了这么多麻烦。”
“往我院子里扔死老鼠,半夜放哀乐,划我的车,直到最后砍了我的树。”
“做这些事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威风,特别有本事?”
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了李富贵最脆弱的神经。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是啊。
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想的,是报复的。
是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得意。
是那种掌控别人生大权的,虚假的强大感。
他从来没有想过对错。
也从来没有想过后果。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那种病态的满足。
现在,我把这层虚伪的遮羞布,毫不留情地撕开了。
让他直面自己内心深处,那最阴暗,最卑劣,也最真实的想法。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一个多么可悲又可笑的小人。
而他最后的,那点可怜的自尊,也将荡然无存。
10
我看着李富贵那张因恐惧和悔恨而扭曲的脸。
他眼中的乞求,像一团微弱的火苗,随时都会熄灭。
他以为,下跪和磕头,就能抹去他过去三年的所作所为。
他以为,声泪俱下的忏悔,就能换来我的同情和原谅。
他错了。
从他举起链锯,对准我父亲留下的念想时。
他就已经亲手,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威风吗?”
我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当你把我家的院子,变成全小区的笑话时,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李富贵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他无法辩驳。
我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李富贵,你不用回答我。”
“你的行为,已经替你回答了所有问题。”
“你毁掉的,从来都不只是八棵树。”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头顶,落在那八个刺眼的树桩上。
“那是我父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他告诉我,在,家就在。”
“你亲手,斩断了我们家的。”
“你让我这个家,变得不再完整。”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进李富贵和他妻子的心里。
周围的邻居们,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中的很多人,是看着那些树长大的。
此刻听到这番话,他们看李富贵的眼神,也从单纯的看热闹,变成了厌恶和鄙夷。
“所以,你现在问我,能不能给你一条生路?”
我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凭什么要给你生路?”
“当初你给我找麻烦的时候,你给过我生路吗?”
“你带着人来砍我的树时,你给过那些树生路吗?”
“你没有。”
“你只想看着我痛苦,看着我家破人亡,来满足你那点可悲的报复心。”
“现在,轮到你了。”
我的话,像最终的审判,宣判了李富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