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深的手抖了一下，刀刃不小心划破了指尖。
鲜红的血瞬间渗了出来，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
“以前学过，本来想在结婚纪念做的。”
他淡淡地开口，随手抹去了血迹。
可是这三年来，他从未陪她过过任何一个纪念。
这种迟来的表演，在许念看来只是一种讽刺。
“陆屿深，我们谈谈那笔债吧。”
许念走进厨房，站在他的对面。
“多少钱，我换，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陆屿深放下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弄。
“还？你拿什么还？靠你那份一个月几千块的修复工作？”
“我可以去修更有价值的东西，我可以开自己的工作室，只要给我时间……”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许念。”
陆屿深打断了她，一步步将她到墙角。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我要的，你一直都很清楚。”
他的唇贴了上来，带着一种掠夺性的气息。
许念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扣住了后脑勺。
这个吻没有半分甜蜜，只有浓烈的挣扎和苦涩。
他是在惩罚她，也是在惩罚他自己。
就在这时，许念的手机在兜里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是她为了应付原生家庭特意准备的备用机。
陆屿深动作一顿，冷冷地看着她。
许念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她弟弟许耀刺耳的哭喊声。
“姐！救命啊姐！那些人要砍我的手，姐夫呢？你快让他给钱啊！”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极其嘈杂，还有重物落地和谩骂的声音。
许念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转头看向陆屿深。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甚至带着一种好整以暇的冷漠。
“你早就知道了。”
许念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我说过，他们是吸血鬼，只有我能救你。”
陆屿深优雅地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手上的水迹。
“现在，选吧。”
06
许耀的惨叫声还在手机听筒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鞭子抽在许念的心上。
尽管那个弟弟从不学好，尽管那个家早已让她心力交瘁。
但血缘这层无法割裂的枷锁，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窒息的绝望。
她看着眼前冷漠如神明般的陆屿深，终于明白了他所谓的“保护”是什么。
他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债主如何撕碎她的生活，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他用得炉火纯青。
“陆屿深，你一定要这样我吗？”
许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在那张冷峻的脸庞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我没有你，念，路是你自己选的。”
陆屿深走过来，动作温柔地拿过她手中的手机。
他按下免提键，对面瞬间传来了许耀惊恐的求饶声。
“陆总！陆总您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把剩下的债还了吧！”
“你欠了多少？”
陆屿深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
“三……三千万……他们说如果今晚不还，就要把我扔进海里……”
三千万。
对于陆屿深来说，不过是一块名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