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天晚上有些细节，我当时忽略了。
她来深圳的第二天晚上，躲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
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鬼鬼祟祟的。
我迷迷糊糊听见她说什么“人不错”“28万”“定下来了”。
第二天我问她是谁的电话。
她说是老家打错了，让我别管闲事。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才知道，那个电话，是跟邻村那个开工厂的二婚老男人打的。
她早就跟人家谈好了，要把我嫁过去，收28万彩礼，给我弟凑婚房首付。
她偷我的银行卡，只是第一手准备。
如果我不肯嫁，她就拿着我的钱给我弟买房。
如果我肯嫁，她就能拿双份的钱，给我弟换套更大的房子。
她甚至已经跟那个老男人约好了，周末就带我去见面。
连我的生辰八字都给了人家。
这些，都是她放在行李箱里的聊天记录和彩礼协议。
那天我提前下班，撞见她正在跟那个老男人视频。
她看见我回来，慌慌张张挂了电话，把手机藏到身后。
我问她跟谁视频，她说是老家的姐妹。
我当时念着母女情分，只当她是一时糊涂，没跟她撕破脸。
现在想来，我那点可笑的心软，在她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把柄。
5 撕破脸皮亲情碎尽
“妈，那是我的钱。”
我压着嗓子。
指尖都在抖。
连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你的我的？”
“你是我生的，你的命都是我的，你的钱自然也是我的钱！”
她在电话那头，又开始了万年不变的道德绑架。
“你弟都30了，没房子娶不上媳妇，我们老王家就绝后了！”
“你当姐姐的，不该帮一把？”
“我帮他？”
我笑了。
笑得歇斯底里。
笑得隔壁的邻居，又敲了墙，这次直接喊着要报警，怕我出意外。
“他毕业5年，在家啃老，房租我交，车贷我还，就连他谈女朋友买礼物，都是刷我的信用卡！”
“他跟人打架赔了8万，是我掏的钱！”
“他赌钱输了5万，也是我还的债！”
“现在他娶媳妇，还要抢我的买房钱？”
“那是我在深圳熬了7年，拿半条命换的钱！”
“那是他没本事！”
“你有本事，你就该多担待！”
我妈理直气壮。
没有半分愧疚。
“钱我已经转了，购房合同都签了，你还能要回来不成？”
“你要是敢闹，就是不孝！”
“就是死你弟弟！”
“就是让我们老王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啪。”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被我捏得发烫。
手心里全是冷汗。
屏幕上还停留在银行APP的余额界面。
原本的302417.62元，现在只剩下2417.62元。
那串数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
紧接着。
我弟的微信，弹了过来。
没有一句谢谢。
没有一句不好意思。
只有一句理直气壮的话。
“姐，谢了啊。”
“等我结婚，你再给我包个10万的红包。”
“别让我在丈母娘家丢面子。”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待。
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