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跑过来,搓着手,压低声音:“诺诺,这不是开玩笑嘛!叔跟你开个玩笑!你快跟警察同志说误会了!”
我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什么误会?”
“就是……就是……”他支支吾吾,“就是让帮忙结个账嘛,一家人,你帮帮忙怎么了?”
“帮忙?”我把纸条递给他看,“你写这个的时候,问过我吗?”
他扫了一眼纸条,脸色变了:“这……这就是个意思!都是亲戚,你计较这么多什么!”
堂婶张桂芬也凑过来了,扯着嗓子嚷嚷:“哎呀王诺!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八万块对你来说算什么!你一年挣那么多,请你叔吃顿饭怎么了!还报警!丢不丢人!”
王强儿子王浩也抬起头,一脸不耐烦:“不就几万块钱吗,至于吗?”
我没理他们,转向民警,打开手机录音。
录音里,王强刚才的话清清楚楚传出来:“我侄女在城里当大律师!一年百八十万轻轻松松!孝敬长辈不是应该的嘛!”
王强脸白了。
我指着纸条,又指了指录音,平静地说:
“第一,我从没答应过帮他们结账,也没接到过任何电话或消息,这事我完全不知情。”
“第二,这张纸条不是我写的,上面连我名字都写错了。”
“第三,他们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虚构事实,让酒楼向我索要八万元费用,已经涉嫌诈骗。”
我说完,看向民警。
领头的民警点点头,转向王强:“同志,你跟我们去所里一趟。”
王强慌了:“误会!真的是误会!警察同志,我们是亲戚!就是开个玩笑!”
“八万块的玩笑?”民警皱眉,“走吧,去所里说清楚。”
张桂芬急了,冲上来指着我鼻子骂:“王诺!你丧良心!你爸妈怎么教你的!这么对长辈!传出去你还有脸回老家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爸妈教我遵纪守法,教我别占别人便宜,教我做人要堂堂正正。”
“倒是你们,”我指了指纸条,“写这个的时候,想过要脸吗?”
她噎住。
周围的亲戚早就缩回去了,一个个低着头装不认识王强。刚才跟着起哄的那些人,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王强还想说什么,民警直接打断:“行了,走吧。你,还有你老婆儿子,都一起去。”
张桂芬嚷嚷起来:“关我什么事!我没写纸条!”
“你们是一起的,一起去。”
三个人被带出酒楼时,王强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恨意。
我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恨我?行啊。
等到了派出所,你会发现更恨的在后面。
我爸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诺诺,做得对。”
我妈拉住我的手:“妈支持你。这种人,不能惯着。”
我点点头。
服务员追上来:“女士,那账单……”
我把自己的卡递给她:“我的账单,三千八,我付。至于他们的八万块,”我看向警车离开的方向,“让他们自己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