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机,再次拨出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为了躲他,她连用了几年的号码都注销了。
陆铭远冷嗤一声。
眼底压着戾气。
他不信,一个依附了他三年的女人,能断得这么净。
清晨。
阳光还未完全照进校园。
陆铭远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直奔角落的工位。
那是楚妍的位置。
此刻净得出奇。
没有她养的绿植。
没有常备的润喉片。
连桌面上都被擦得发亮。
桌角贴着一张离岗条。
上面印着四个字:停薪留职。
「陆先生?您来找楚老师?」
身后传来带教老师惊讶的声音。
陆铭远猛地回过头,目光阴沉。
「她人呢?」
「楚老师递了申请,说是要脱产考研,昨晚就出发去外地的封闭营了。」
带教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唏嘘。
「其实我们也挺舍不得她的,这姑娘平时太压抑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还好,那天帮她搬家的那位机长先生人挺不错的。」
陆铭远身形一僵。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机长?」
「是啊,姓沈,长得精神,一看就是个稳当人。」
带教老师笑着感慨。
「沈机长帮着忙前忙后,还叮嘱她考研辛苦要注意身体。我看楚老师走的时候,眼里总算有了点亮光。脱离了以前那种压抑的环境,对她来说是好事。」
脱离。
压抑。
这几个字像闷棍,重重砸在陆铭远的神经上。
在他眼里,楚妍是温顺的藤蔓。
只能攀附着他生存。
可现在。
她不仅斩断了所有的枝蔓。
连都拔得净净。
他垂下视线。
一眼扫到垃圾桶里的一张复印件。
退租证明。
陆铭远死死盯着那张纸。
直到指尖泛起细微的颤抖。
掌心生出一层冷汗。
脱离掌控的惊怒像水般漫上来。
他转身大步走出校门。
坐进车里。
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盘上。
尖锐的喇叭声撕开清晨的安静。
他翻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嗓音嘶哑得厉害。
「给我查!把全省所有外地考研封闭营的名单都调出来!」
「楚妍,你以为躲到外面就能逃掉吗?」
8
我把最后几本书塞进书架。
环视整洁的单人宿舍,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搁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屏幕。
前同事发来一条微信。
「妍妍,陆总今天在学校疯了一样找你,连带教老师都被他盘问了。」
我盯着那行字。
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两秒。
随后滑掉通知。
心口没有任何起伏。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
我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沈奕穿着简单的休闲服,靠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
他趁着航班落地的空隙,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过来。
我们并肩走在封闭营外的林荫道上。
他递来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
没有刻意的讨好。
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
聊起复习进度时,他的目光里只有平视与尊重。
晚风拂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