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结婚、买房、买车,我出钱,是应该的。”
“现在他生意亏了,我掏钱,也是应该的。”
我看着她。
“那什么不是应该的?”
“我二十岁生,是不是应该有人打个电话?”
“我在深圳租六平米的房间,是不是应该有人问一句?”
“八年没人叫我回家过年——是不是应该的?”
妈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你说我不孝顺。”我笑了,“五十二万,不孝顺。”
“你别翻旧账——”
“旧账?”我说,“你让我拿三十万出来。这不是旧账,是新账。”
“你到底借不借?”苏磊开口了。
我看着他。
“不借。”
苏磊脸色变了。
“苏晚!”妈站起来了。
“你听好了。”她指着我,手在发抖,“你是这个家的人,你哥出了事你不管,你还是人吗?”
我看着她的手指。
八年前她也这样指过我。
那次她说的是“你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妈,”我说,“你消消气。明天吃完午饭,我就回深圳。”
“你——”
“这三十万,我不会出。”
我站起来。
“谢谢你们的年夜饭。”
我上了三楼。
关上门。
窗外有零星的鞭炮声。
除夕夜。
这是我八年来第一次在家过除夕。
也是最后一次。
8.
第二天中午。
妈没有放弃。
她叫了人。
大伯来了。小姑来了。两个堂哥也来了。
客厅里坐了一圈人。
我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就知道妈会来这一招。
“苏晚啊。”大伯先开口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你妈跟我说了。你哥遇到困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