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宾客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同情和怜悯，而是审视，是玩味，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好像，玩脱了。
沈薇，这个她从小就嫉妒，从小就想取而代之的姐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彻底变了。
* * *
我没再看身后那对狗男女精彩的脸色。
傅慎言牵着我，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径直走向大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哲的脸上。
“沈薇，你给我站住！”陆哲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伸手想来抓我的胳膊。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傅慎言反手扣住了手腕。
我甚至没看清傅慎言的动作，只听到“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陆哲的一声惨叫。
“啊——！”
傅慎言松开手，陆哲已经痛得面色扭曲，抱着自己的手腕，冷汗涔涔。
“管好你的手，”傅慎言的声音冷得像冰，“也管好你的人。从现在起，她是我傅慎言的。”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陆哲一眼，揽着我的肩膀，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这个本该属于我的。
酒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不是为陆哲，而是为那个死在今天，曾经满心欢喜憧憬着未来的沈薇。
一阵风吹来，破烂的婚纱裙摆下，双腿感到一丝凉意。
一件带着淡淡木质清香的西装外套，落在了我的肩上。
“先上车。”傅慎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点点头，坐进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看着身旁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心脏仍在狂跳。
“傅先生，谢谢你。”
“不用。”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闹剧，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我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是摊牌的时候，“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陆家在城南的那块地，我知道怎么帮你拿到。还有，陆氏集团内部的财务漏洞，我手里有证据。”
这些，本是我准备送给陆哲的“嫁妆”。
现在，它们成了我复仇的筹码。
傅慎言缓缓睁开眼，侧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沈小姐，”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你知道和做交易的代价吗？”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知道。”
“代价就是，我自己，也得变成。”
傅慎言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带着兴味的笑。
他倾身过来，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不，”他轻声说，“是成为，的同类。”
3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最终停在了一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江景的顶层公寓楼下。
“到了。”傅慎言解开安全带，声音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