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查家庭账户——那是“我的事”。
这一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女儿。
老师拦住我:“方妈妈,今天中午有个女士来接晓禾,说是方先生的朋友。”
我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样的女士?”
“挺年轻的,长头发,穿碎花裙子。她说方先生让她来的。”
碎花裙子。
“你们让她接了?”
“没有,她没在接送名单上,我们没放。”
我蹲下来抱住女儿,声音尽量平稳:“晓禾,今天有阿姨来找你?”
“嗯!那个阿姨给我带了一盒草莓,好甜的!”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是爸爸的好朋友,以后会常常来看我。”
我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来找我女儿。
她敢来找我女儿。
晚上方远洲回来,我在厨房洗碗。
“远洲,今天有个女的去幼儿园接晓禾,你知道吗?”
他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啊?谁啊?”
“老师说是你朋友。”
“可能是公司的小姑娘吧,上次团建晓禾去过,她们挺喜欢她的。我问问。”
他低头喝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把碗放进柜子,擦手。
“以后别让不认识的人去接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
他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
我听到里面传来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
听不清内容。
但我能猜到他在说什么。
大概是:“你怎么跑去幼儿园了?我不是说了别急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在地毯上摆积木。
一块一块,搭得很认真。
我心里最后那线,断了。
06
第二天是周六。
方远洲又说要去见客户。
这次我没问几点回来。
他出门后十分钟,我拨了何铮的电话。
“准备好了吗?”
“好了。”
何铮沉默了一秒:“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购房合同、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他手机里的聊天截图——我用他睡着的时候截了整整四十七张。
所有文件扫描件都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名字叫“2025年终审计底稿”。
谁会去翻一份审计底稿?
何铮替我做了一份财产转移风险评估。
最大的问题是房子。
婚房登记在两人名下,未经双方同意不能单方过户或出售。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如果一方存在过错导致离婚,法院在分割财产时可以对无过错方适当倾斜。
何铮说:“关键词——过错方。你手上的证据足够证明他的过错。”
“但还不够。”
“什么意思?”
“我查了他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有两笔大额转账。一笔十五万,一笔八万,收款人是一家装修公司。”
“他在装修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们家没有装修。”
何铮想了想:“花店?”
“花店装修是半年前,六万七。这是新的。”
“你怀疑他在外面又置了房产?”
“我不怀疑。我查到了。”
上周我用那家装修公司的名字做了工商查询。